第十九章房祸(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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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大分人生活在城市中那厚厚的钢泥房里面，但在很多农村和乡下，有了余钱的人们还是喜自己盖房，上几万块，拉来泥砖瓦，看着自己的房一平地而起，那心情估计不亚于看见自己的孩慢慢长大一样。国人看重房，所谓衣住行，而“住”仅仅在温饱之后，其注重程度可想而知。

从纪颜家醒过来发现已经日照三竿了，刚想急着上班，猛的看看手表，发现今天原来是周末，难怪说忙里不知时日，我连星期几都忘记了。看看日，居然是十二月六号了，这时才想起母亲的嘱托――一位乡下的亲戚建了新房，请我们吃饭，我本不愿意去的，因为实在太远了，来回将近半天，但母亲极认真的嘱咐我说，别人可以不去，但这个刘伯是一定要去的，因为他可是带大母亲的人呢，那时候外婆家里张，而且算命的说母亲很难带，五岁过后才放那里都能活，所以刘伯把母亲接到乡下贱带，直到六岁才送回外婆家，这事母亲和外婆一直都很谢他，并一再要求让我把我经常挂嘴边的那位本事特大的朋友也带去，帮着看看风布局之类的，这位本事特大的朋友当然是现在躺在地板上酣睡的纪颜同学了。

我毫不留情的直接用脚丫踢醒了他，并告诉他和我走一躺，纪颜无奈的答应了。两人随便在楼下吃了东西，其实不想吃，还疼着呢，但想到那么远的车程，不吃东西吐都吐不来。

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发现母亲已经起程了。我只好去找车，纪颜虽然富裕却极讨厌坐车，他认为这玩意和移动棺材没两样，甚至要求我和他不行过去，我直接否定了，并威胁说如果他不坐车我就打电话把李多找来一起步行过去，他权衡了一下，妥协了。

我找到辆面的，其实说是货车更恰当，车程漫长，纪颜打着哈欠向我介绍建房的禁忌。

“建筑学的祖师爷是鲁班，传说鲁班曾经留下一本书，书名就叫这本书分两卷，上卷写着一些房的时候如何用法术来影响住者，当然，结果有好有坏，像好的可以财旺丁，消灾避祸，坏的可就多了，像让屋主破财，断香火，严重的会家破人亡。”纪颜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皱了皱眉。

“似乎有歹毒啊，谁要得罪了会的人，那不是倒霉了？”我问。

“那到不是，首先这书是不是真有其用我也不知，不过还是很多人相信的，而且书的上卷是如何施法，下卷是如何解法和一些医术之类的，两本书之间的术互为相解。而且最重要的是，真的学习并使用的话必定要‘缺一门’。”

“却一门？”我疑惑不解。

“所谓人缺一门指的就是要么无后，要么残废，要么亲人遭殃。所以这书无疑是把双刃剑，想恶就是害人害己。不过世存两个版本，另外一个据说是由北京提督工御匠司司正午荣汇编，书成于明代，讲述的却是家居拜访，如何建筑的事。不过房风的历史到是悠久漫长，一般坐房的时候主人对建筑者都是礼遇有加，即便是在穷，家里两个也是要打的，可见这习俗人心自然有它的理。”

“那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又遇见过类似的事么？”

“有，当然有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福建漳州的，在那里就过一件怪事。”纪颜忽然停住了，看着满脸欣喜的我，恍然大悟：“原来你小又想诓我说故事啊，罢了罢了，告诉你吧。”

“漳州位于九龙江下游，与厦门、泉州形成‘金三角’，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又是举世闻名的‘果鱼米之乡’。那里民风淳朴，虽然闽南话很难懂，但为人非常情，不过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们为人招魂，场面非常悲哀。

当地的渔业发达，当然也会现渔民或船民如因其他事故落而死，死者的家属在面寻尸时，要在船挂起一件死者生前穿过的衣衫，沿江哀号，十分凄凉。其他船如果在面上发现了死者的尸，就会主动向死者的亲属报告，如果在面上寻不到死者的尸，死者的亲属还要在船上举帆招魂

但这都不算什么，最奇特的当属当地的建筑风俗。旧时，建宅之始，要请风先生选址，确定住宅的建筑坐向、方位。破土时，民间习惯于正厅址立一‘福德正神’木牌，俗称‘土地公’。破土前需酬谢一番，再用铁锤（忌以锄）自东向西沿宅址四周挖一遍，称‘动土’。动土后，土木即可兴工。但每逢农历初二、十六，均得奉敬土地公。直至宅建落成，‘谢土’焚烧神牌，于正厅案上正式供奉土地公神位为止。施工中，凡下砖、置门、上梁、封归、合脊、放涵时，通常要选吉日良辰，俗称‘看日’，其中以上梁的程序最为神秘、隆重。首先选定上梁的吉日良辰，吉日到，全村劳力都来帮忙，房梁用红罗布披缠（或挂上、画上八卦），木匠斧也系红布。良辰到，房主、工匠洗手洗脸，房主燃香请神，敬土地神。木匠念上梁祝文，求神保佑施工顺利和家宅安宁，众人携力升梁。最后是木匠走到梁上封梁、祭酒，房主要给梁上匠工送红包，此俗今仍行。民宅建筑旧俗最害怕的是木工、泥工建房中运用巫术咒语暗下‘镇’俗称‘?’。旧时工匠因工钱、款待和施工质量争吵而结怨成仇，工匠‘?’诅咒确有其事，所以大多数人对工匠礼敬有加。我要说的是就是一个关于‘?’的事。

那时候已经很少有人建房了，手艺活的匠人也日渐减少，不过在一些地方还是存在，我不喜在楼里溜达，于是来到了当地的一偏远郊区地带，很凑巧，正好赶上一人家在办喜事，而且是在刚落成的新房里。我自然去凑了凑闹。

这个年代的结婚风俗已经简化了很多了，会办整婚宴的老者已经不多见，不过看的，这次的主人是个极其看重习俗的人，估计在当地也是有些份吧。

那天已经接近中午，喜宴已经摆好，虽然我是陌生人，但他们还是非常情的邀请我，中午是吃“舅仔桌”。桌上摆12菜，每动一菜，都有吉语相伴。12碗中，6荤6素，所有、鱼、猪、蔬菜、瓜果均无禁忌。看上去似乎人人脸上带着笑容，新郎新娘却也十分般，但似乎我天生的总觉得有些不快的觉。

我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四寻找这不快的源，果然在人群中我发现了个和我一样无心喝酒的人。这人三十上下，板寸，脑后带一帽，肤黝黑，宽鼻大，很壮，虽然坐着喝着闷酒，但依然能看的非常大，虽然穿着十分随意，只是一件蓝大褂，连扣都没扣，但他却坐在上席，而且似乎旁里的人对他非常敬重，只是他到有些理不理。我很奇怪，随便问了个在旁边招呼客人的主家的一员这个男的份，主家奇怪的看着我，用着不熟练的普通话说。

‘您是外地的吧，他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木匠，叫张富，别看他才三十刚，木匠活可是一把好手，这新房里面所有的家，梁木都自他的手，这不，等下还要等他封梁呢。所以我们这的人对他当然很客气。’说完，他又忙着招呼别人了。我看了看时间，一多了，似乎封梁都要到两开始，一般让主活的木匠把一些吉利的东西装在小布袋里挂到主梁最段，而且一但挂上去就决不能拿下来打开，否则风就了，至于挂什么，木匠挂上去之前可是要给主家看的，所以一般也没什么事发生。

这个张富依然在喝着闷酒，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主家有些不快，但仍然在礼让着他。快到吉时的时候，要挂袋了，大家都凑了过去，张富把袋解开个主人家所有人看过后，爬到主梁上挂了上去。然后是大家一片喝彩，张富则在人群中消失了。

大家开始喧闹的准备闹房，我毕竟还是外人，于是闪走了院，恰巧看见前面那个背影到是很像张富。有歪斜，看来是喝多了，大分都人去看新房了，路上只有我和他两人，我不不慢的跟着他，一来可以看看这一带的地貌人情，二来我对他有好奇。

漳州居所房屋建筑到是有像北京，前后两房大的主建筑和旁侧突起的稍矮的旁屋加上一个院落，很有南方四合院的味。路不狭窄，到也不见得十分宽阔，但走起来还是极为舒坦的，我就这样一直跟着张富，大概足有半里多路。终于他在一所矮小的木房前站了住，房有年了，有破旧，木门的漆几乎掉尽了，脆生生的木板横在那里，觉那里是门啊，推一下就开似的。张富开了门，踉跄的走了去。我暗自嘀咕，像他这样名的木匠居然住的如此寒酸。

我随意找了个路人问张富，他说张富虽然挣的多，但的更多。没事有钱就去城里大吃大喝，要么赌博，钱自然的厉害。

“不过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他没娶到曲师傅的女儿就整个人都变了。”那人惋惜的说。

“曲师傅的女儿？”我好奇地问他。

“是啊，今天半婚礼的不就是么。本来他们极不愿意张富去活，但十里八乡也实在找不到他有他这么能的，他的活独一份啊，而且张富也说了，人情是人情，活是活，两下分开，村长看张富到也是老实人，于是还是让他了，这不他喝醉了回来了么？对了，你是他什么人啊？”路人忽然问我，我只好随便说我是来这里是亲戚想托我找张富家，怕寻摸错了人，故此一问，路人听了也就走开了。

到也难怪张富不太开心，喜的人结婚了，自己还要为她新房。不过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很快淡忘了，知一年后我有事重新路过这里，忽然想起来，觉得好奇，就又到这里看了看。

我很快找到了那间房屋，一年过去了，当时气派的房已经被旁边很多更大的泥房超过了，虽然房还是非常新的，但看上去总觉得已故衰败之气。我好奇的在旁边的一家小吃店了下来，一是吃东西充饥，二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对桌坐了位长者，老爷鹤发童颜，神矍铄，一个人在喝茶。我凑过去，笑着问他。

“老爷，我外地来的，想和您打听事。”

大爷看看我，放下茶壶，说到：“你说。”

“我想找下去年在这里结婚的那对新人，我那时候来喝过他们的喜酒，并说以后会常来看看。不过怎么现在看上去有冷清呢？”我指了指后新房。那位大爷突然脸一变，把座位挪过来。这段时间我经常在福建游玩，对闽南话也略知些了，虽然不是太懂，但大概意思还是知的。

这对新人夫妻男的叫郑周名，女的叫曲红，郑周名是村长的独，现在是村里的会计，中毕业，曲红却是这里一带最漂亮的姑娘，追她的人不胜其数，当然，这里包括那个张富。不过曲红还是选择嫁给了郑周名，据说是村长利用了曲红父亲卧病在床急需要钱治疗的，虽然她本来和张富的关系是不错的，因为张富就是她父亲最喜的徒弟。

外面传闻一年来，自从两人结婚后，新房怪事不断，先是莫名其妙的饭菜难以煮熟，或者是院里养的，鸭要么走失，要么病死。开始都是小事，到也没人在意，后来就更离谱了，房在晚上经常闹动静，村长也退了下来，还生了重病，一直没好，村长的妻也突然双不能动，痪了。村长一家认为房有问题，第一时间当然想到了张富，他是最有可能?，但房建好以后，张富就失去踪影了，有人说在城里看过他，说他在那里家营生，也有人传说他早死在外面了，总之现在村长一家每天都不的安，只好拿曲红气。

大爷说完，就拿着茶壶又四溜达去了，我则站了起来走了那新房。迎面过来一年轻人，瘦中材，裹着一不合尺寸的西装，发糟糟的，睛陷，失魂似的朝外走，一边走一边摸索着烟，他仿佛没看见我一样，到是我先叫住了他。

“请问，您是郑周名么？”我猜想他就是，果然，这个人就是郑周名，他狐疑的看着我：“你是谁？”

我想想一年前在婚礼上还是看过他的，没想到一年后居然变成这样，看来房的传闻是真的。

“你们家是不是最近了什么麻烦？我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开门见山的和他说，不过料到他会拒绝，不过没想到他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满轻蔑。

“你是那路的啊？张富那小派来的？房没什么问题，我们找人看过了，外面的都是谣言而已，我懒得去澄清了，如果你实在闲的无聊我可以带你去，你想看就看，省的你去后又去造谣。”郑周名似乎很生气，抓着我的手就往房里走，我到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的来了。房里面的设计还是很普通的，典型的福建民房，不过要稍显的宽敞些，正门，中为门堂，两厢各一室，左为大房，右为二房。正房之前有两边护龙，使整个建筑呈一面敞开的形，中间作“埕”可晒谷和饲养，如前面再筑上围墙，安上大门，则成矩形四合院。郑周名还带着我去了里面，室内摆设颇有讲究、古香古。有级木料制成的长案桌、八仙桌、太师椅。上悬挂名人书画。房里则有十八堵（扇）加排楼的雕木床，床面雕挂各人故事和鸟图案。床由矮条凳垫起，床前有“踏斗”（与矮条凳等，有屉），两端放置床柜。

床上悬挂罗帐，犹如戏台，很是别致。看来他家还是比较偏向于古朴的房屋建筑与布局，到别有番特。我又抬看了看横梁，我虽然不是木匠，但还多少知，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动，想想也是，郑家肯定找人看过了，又怎么让我这个外行看的什么。

“怎么样？都看够了吧？可以走了么？”郑周名了个请的手势。

“你别激动，我没别的意思，去年我席过你的婚礼，我只是想帮个忙。”我连忙解释，“我是个旅者，稍微知些关于这方面的事，一来好奇，二来想看看我能帮什么。”

郑周名没说什么，不过还是面带怒，这时候一个女人冲一间房里走来，穿着米黄外衣，扎着个发簪，手里拿着一碗卤面，肤很白，不过有些病态，面容好，五官清晰，但眉皱，一脸忧愁。我想这个难是曲红？

“周名，面好了，你吃碗在去吧？”说着她把面递了过去，郑周名不耐烦的把手一摆，理也不理，径自去了。留下那女人一人站着……

“你好，您是曲红么？”我问。她这才注意到我，惊讶的说：“是的，您是那位？”

“我叫纪颜，去年我曾经席过你们的婚礼，我一时好奇想在来看看，听说你们似乎有麻烦事，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友好的看着她。曲红顿了顿。刚想说话，厅房里传来个尖利的老人声音，“我的东西呢？还不快过来帮我找！”曲红上应了一声，然后抱歉的略低了下。“这样吧，您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招呼下我婆婆。”我也了，知趣的站在院里。

过了些时候，曲红来了，端着一杯茶。我们坐在院的石凳上聊了起来。曲红说，结婚后家里就怪事不断，本想搬去，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她还说到张富，曲红不相信张富会在屋里?，他的师傅也就是曲红的父亲曾经告戒过张富，?决不可为，伤己伤人，而且张富虽然为人情急噪，言语多有冲撞别人，可本不坏。

“你就这么了解他？”我忽然打断她的话。曲红一惊，随即又说：“是的，我和他从小长大，我啊大把他当儿一样看待，要不是那场病，我们可能早在一起了。”曲红的神有伤。“但没想到，啊大还是在我结婚一个月后病逝了。他的一直很好的，却没来由的得了那病。”

我安了她几句，如果张富没有在房里?，那他人呢，我向曲红告辞，决定去张富家看看。

大致凭着印象，加上路人的指，我又来到了张富的家，不过这次实在不能称之为家了，连门都没了，不过我反到可以自由的。同样，张富的家门内也有个院，不过相比曲红家就小多了，但却多了颗树。树上好象挂着什么。我走近一看，原来是条刚死不久的猫尸。

整个院满地都是叶和垃圾。一酸臭味。这一带的人都喜养猫养狗，但死后都不可以埋土中，所谓“狗尸随，猫尸挂树。”看来这猫的尸恐怕还是张富离开时候挂上去的吧。

为一个木匠，张富的家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很特殊致的家。虽然这里没人没门，但乡亲门还是自觉的为张富守着，大分时候没人去过，以前郑家来这里搜过，砸了东西就走了。房里面很安静，总共就里外两间房，里面应该是他的卧室，在卧室的地上，我发现一颗耳环，正好吊在了床边，我一看是银制的，手工很致。把耳环收起来，我又到人群里打听了一下村长家的事和曲红家的事，原来村长和曲红的父亲曾经在解放后先后拜过福建著名的一位艺人为徒，那个人通房屋建筑和风，不过特殊时期结束后两人为师傅送殡后就在无来往了，后来村长曾经想为儿说亲，被曲红的父亲拒绝了。我把打听到的事暗记下来，回到郑家新房。

这次郑周名回来了，他一见我就烦躁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曲红连忙走来说：“纪先生说想来帮帮我们。”我。郑周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到是带你看过一次，你到说说有什么问题？”

“曲小，麻烦把令尊的病情描述一下好么。”我忽然转向曲红，仔细的盯着她。曲红愣了一下，看了看郑周名，郑周名也不置可否的坐到了石椅上。曲红这才开始说。

“啊大的病来的很凶，就一晚上突然说不了话了，开始我们以为是中风，但他开始痛，每天都抱着，啊大不会写字，后来去医院，医生说是什么脑血梗，但阿大一直摇，我也不知什么意思，张富那时候经常帮着我照顾啊大。”这时曲红回看了看郑周名，郑周名一反映也没有。

“啊大经常拉着张富的手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本没办法说话。后来医疗费越来越贵，然后。”曲红突然不说了。低着。一边的郑周名终于了起来。冲过来一掌打在曲红脸上，暴如雷的指着地上倒的曲红骂到：“你还想说什么？说我们家拿钱你嫁我么？我就知你不心甘情愿，当初别嫁啊，去和张富私奔啊，你看看你来我们家后这个家变成什么样？我母和大都病成什么样了？我那个破公司都快倒闭了，全都是你个瘟神害的，你到还有脸在外人面前说。”说着一边骂一边拿脚踢，曲红捂着脸哭着在地上闪躲。一下外面围上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