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剑尖直指咽，他早已有了生死觉悟，倒并不觉得害怕，只心中有些沧凉，他还是少年，还未见过大好河山，未见四海太平，就这样死了，确实有些可怕。

，就连慕府……连慕府也要败落了。”

她说完话，也不等他回答，径直朝前走去。

他扭看她，见她长剑握在手中，手起剑落，便是一个人在地上，一路杀将过去，敌军渐渐发现了她的存在，他们没有蜂拥而上，反而吓得连连后退。

“望月楼起火，不知为何，四太竟来了，看来是来寻陈姑娘的。”下属不敢任何隐瞒，“属下本已抓住她，但仍被她逃脱了。”

一时之间，脑海里记忆翻，那年他替父镇守伽南关，夜遇胡狼突袭，他向来自律，在军中时，即使寝，也从不将外衣脱去，听见鼓声，几乎立刻翻而起。

属下一惊，“主要见陈姑娘？”

慕云躯一震，赤红的双目似要滴血来，嘴里念：“是她，原来竟是她！”

“是，绝不会错。”那属下十分肯定说，然后又想陈锦的话来，续：“那姑娘还说……还说主喜的不过是个死人罢了，无需执着。”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却又像只过了短短一瞬，慕云自回忆中挣脱来，喃喃：“这是什么意思？”

循目望去，见那光的尽，立着一细长影。

“她当真这样说？她当真是陈锦？”

敌军中现，加之首领刚刚被斩于剑下，顿时了阵脚，溃不成军。

帐外，胡狼的骑军已经近，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黑压压的天。

那时他到底年轻，一时心绪不定，竟被对方一剑刺中要害，虽险险避开，亦被那一剑挑落下。

“是她！”

慕云怔怔地站着，脑里一片空白。

无情无，无悲无喜。

黑衣黑发，黑纱罩面，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生死刹那间，他努力睁大双，想再看看这硝烟弥漫的战场，却看到一光从天而降。

他在战场上已磨练两年，自问早已过了惊奇的年纪，此时心中却只剩惊讶。

慕云瞳孔一缩，“她怎么会跟元徵在一起？”

亏得慕府军队训练有素，很快便结成阵队反击。饶是如此，仍死伤惨重，一时间，血横飞，空气中充斥着的血腥味。

“是。”

“属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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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长剑，破开兵阵，直指对方领将，两人周旋许久，仍是胜负难分。

“她与四太在一起。”

光在空中划过一弧度，敌人的颅瞬间飞了去。

他这样状似疯颠地说了一阵，然后突然神一怔，说：“备，我要去见她。”

人群中有人喊：“是那个杀了大将军的女人！”

那影朝他走来，在他面前立定，他听见她说：“若没受伤便站起来，全军将士还等着你指挥。”那样清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