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儿,又是母亲——不用问也知，此刻的程观宁恐怕已是心俱疲。

“我半小时内到。”

话音刚落，程关忽然就眸光一转，神淡淡地目视前方：“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隐瞒了很多更重要的信息。”

“那是你太慢了，我觉得我们已经够熟了。”男人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视线，自说自话地扯了起来，“况且，我欣赏你的为人，想要和你往，当然要先把橄榄枝捧到你的面前，你说是不是？”

“算了，等检查结果来了再说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程关到了以后，并没有直截了当地提及他的那些医生朋友，而是简单询问了程妈妈的情况，就安安静静地陪她在走廊里候着。

约莫二十五分钟后，程关真的如约赶到。这个时候，程妈妈已经房间检查了，程观宁也利用先前的时间勉理顺了思路。

难不成……是她儿的手问题了？

“怎么回事？是孩的手不舒服还是……你不舒服？”问完这句话，程关觉得他的心都加速了。

回忆起昨儿个临别前还好的小家伙,程关不由自主地心一。

她考虑过了，尽程关的那句“我认识几个医院里的朋友”对她而言有引力，但她还是不打算再无端欠下更多的人情债。

“我……”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电话那的程关一听：嗯？不对啊,他怎么听见了医院里叫号的声音？

程观宁觉得，程关的声音好像突然有了力。所以，不知为何，她听着那低沉稳健的嗓音，鬼使神差就把答案给了他。

听起来并不算复杂的问题，却彻底扰了程关的心。他想来想去心有不甘，最终还是定下心神，从联系人一栏里翻了女孩的电话号码。

唉，儿的事情还没清楚，他又发

“呃……你不用过来的……”鬼使神差地,她总觉得他问这话就是想赶来看他们,可话才，她又有些后悔，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此念一,男人顿觉恍然大悟：“你在医院？”

耳边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声响，程观宁有些恍惚地放下手机，预到今天又将欠下程关一个人情。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此，他特意调她的简历和份证扫描件，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发现她的年龄的确只有二十四周岁。然而，那个名叫“冬冬”的小男孩怎么看都有四五岁了，换言之，程观宁刚成年那会儿，就怀上了？那么，孩的父亲是谁？他们结婚了吗？为什么他从未听她提起过这样一个男人，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直到男人心平气和地了一句，她才回过神来。

第32章情

好在程关并不人所难，这就好心地放过了她。只不过……

没从姑娘脸上看到任何异常的表情，程关心下不免划过一丝失望。他特地用上了“往”而非“结”，就是想瞧瞧对方有何反应，奈何人家压没往那方面想，自动给他翻译成了朋友间的来往。

她的……妈妈？

“……”她还是不要接话比较好。

程关颔首称是，一脸理所当然。

程观宁猜不透他作何突然跟她提起这个，姑且只能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程观宁忽然有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开的觉。

程关挑了挑眉，叹了气，说：“你刚才告诉我，你妈妈是受了刺激，本来心脏就不好，所以人失去了意识，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来？”

“程先生，”几秒钟后，她还是迅速整理好思路，组织着合适的说辞，试图将自己憋了久的想法说来，“我很谢你愿意这样帮我，可是……你不觉得，以我们之间的熟悉程度，当不起你这么心的帮助吗？”

程观宁一动不动地注目于他。

“哦……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下周能不能来工作。”得亏他也算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经验足，反应快，这不，立就若无其事地暗示了自己发此一问的原因。

“呃,我……”被突然揭穿的程观宁莫名心慌了两秒，她不自觉地环顾了四周,最终还是放弃般的“嗯”了一声。

程观宁不明白对方作何劈盖脸就问这个，但还是委婉地表示，被门夹伤的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然后真诚地对他的关心表示了谢。

“你们在哪家医院？”

男人似是而非的说法，已经让程观宁无力招架了，因此，她本没留意到他故意用上的一个词。

程观宁也明白过来，正思忖着该如何在不牵扯到母亲的前提下表明自己的难，医院里的排队叫号系统就发了机械式的女声。

“当不起吗？”

“怎么？被我看穿了，无言以对了？”

“我认为当得起，因为我把你看朋友，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帮互助。”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难说，认识这么久了，你完全没把我当朋友？”

“问你话呢，在哪家医院？”

似乎是被吐槽了的程关也很窘，心他要是找得到更合适的话题，能用这事儿作为切？

“医院里检查也就这么回事，我妈的情况还不至于着急到非得队，所以不需要麻烦你的朋友。”

得，她以为他单纯是为了帮她队才过来的？

“……”这人真的没有开天吗？

“是……”她不想撒谎，“是我妈妈……”

程观宁觉有不自在，犹豫了好半天，才面如常地挑起了话：“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过来的。”

与此同时，听闻答案的程关则已经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存稿。

程观宁正陪着母亲排队等检查，冷不丁看到了程关的来电，她也没多想，起走到了远离房间的角落里，便接通了电话。

说完了这四个字，程观宁像是气了似的，无意识地松了松肩膀。

“你……是准备在这里陪着我等吗？”

不会吧……昨天人还好好的,应该不至于忽然就生病了吧？

程关扭看她，不置可否。

思及此,程关一下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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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心呢？难就因为她是许皓然的老师？因为她替许皓然挡过一拳？

“你……孩的手好些了吗？”

“我认识几个医院里的朋友。”下一刻,男人沉稳有力的嗓音就翩然耳，“告诉我，你们在哪家医院？”

话音落下,到程观宁愣住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第一直觉是准确无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