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再问了，有些事，其实问来没有意义，只会给她增加负担。解同和这样告诉自己，但他盯着电梯门反光中的自己——以前有很多次，他来找‘师霁’的时候，在电梯里就会这样审视着自己的形象——一冲动忽然冲上心，他说，“你觉得可信吗？师雩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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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病房，得到的自然是连声的激与询问，张警官的家人听说师主任没法为他修复手术，都很失落，“这么好的医生，怎么就——唉！我们的手术方案，还是他的呢！”

胡悦，“嗯。”

“叩叩”,敲门声响起，有人在门边探了个,“张秘书——周院……”

预想中,能让一切简单化的变数并没有现，周院平平安安地从日本开完大会，回到了国内——师主任狱这件事，至少表面上看，对他的位置并没有太大的冲击，甚至周院本人,都没有受到太大

“其实很荒谬，但就是觉得，这样他心里还能好受吧，想想看，如果他真的无辜的话，那，过去十二年……”

“‘我觉得’没什么意义，证据才有意义。”胡悦抿着嘴，先说了一句官腔，随后，她的语调有一破碎，“我不知……我看不透，猜不，他太复杂了，太聪明了……”

这想法，光是提起，就让人浑颤抖，这痛苦，即使是虚幻的想象，也让人承受不了。

是了，差忘了，这是个什么事情都能想办法的女孩，解同和自失地一笑，“是该和他聊聊了——师霁的死，他应该知线索，如果他是真的死了的话……你觉得他是真的死了吗？”

“绿通也是他签字申请的！”张警官的妹妹年纪还小，十二三岁，但记好，脆声说，“胡医生拉着我去找他签字，我还记得！”

“私家侦探‘团’，”胡悦调了这个重音，“不是我钱，靠谱的私家侦探服务还蛮贵的，他们平时主要是一些商业方面的事情，如果不是骆总有门路，我也联系不到靠谱的侦探。”

这五个字，不足以形容假设中的情绪，见惯了人幽微的警察和医生，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像是都在设地地想象师雩的心情，他们先后又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笑话，苦中作乐，把大家都逗笑了，胡悦顺便送解同和下楼。“有展，会告诉你，需要帮忙，也随时和你说。”

解同和很吃惊，“私家侦探？你——自己雇佣？”

“是吗？”胡悦对他笑了笑，假模假式的，她像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195章新思路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低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过去十二年，对他来说，就很黑暗了。”

“现在已经不是十二年前了，想要找到一个人，总是有办法的，”胡悦淡淡的说，她的语气透着思熟虑，显然，已系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给刘医生写了邮件，她男朋友很擅长找人，我厚颜求她帮忙，她答应了。”

解同和有尴尬，“我是不能——你能？”

解同和在情上，是矛盾冲突的，他充分地理解到胡悦现在的，但仍忍不住说，“其实——我倒宁愿他是凶手。”

病人的激，不会因为医生的境遇而褪，自然，他们也谢解警官的极力奔走，正是他争取到了整形手术费报销的批复，还有胡医生——张警官还在睡，他刚完植手术，这段时间要多休息。

胡悦和解同和尽量脸上都带着笑，正因为他的伤事情很大，所以才要这样给家属鼓劲，解同和又等了一会，张警官也没醒，他只好先告辞，“有话微信说也是一样的——还好，他拇指都还好的。”

那……过去十二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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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对方，“他是怎么支持下来的？”

胡悦当然也不能，她还要上班，而且，她毕竟不是专业警察，受过一相关的训练和行家里手，这是两个概念。

如果是这样的话，师雩的世界，又该有，多黑暗呢？

张秘书对她,胡悦敲了一下院长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师公好。”

“好。我忙完这阵，看看能不能努力个公差，回去一趟。”解同和想说的其实也就是这些，他觉得胡悦也很需要他的鼓励，“至少，现在案情又往前迈了一大步——这个，已经转起来了。”

“他要是滞留国外不归的话——”

“胡医生——解大哥！”

“我是不能，但有人能啊——私家侦探团，听说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久等了，希望明天能日更……如果不能的话微博会说的

“这可能是一个决定了他的犯罪事实是否‘情节严重’的问题，”解同和指，“如果师霁的死也和师雩有关的话，那，量刑这块……”

既然是骆总的门路，自然是她钱了，解同和还想这么说，看看手表，又吞了回去，只是对胡悦无奈的笑意，胡悦会意——该去了，他们已经聊了太久。

“至少，师雩是这样说的。”胡悦也在想这个问题，师雩中的死，到底是‘在他心里已死’，还是‘在现实中已死’，“看来，这又是一个他打算让我自己找答案的问题。”

“小胡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命运对他就很残忍了。”不知是谁木然地开了。

“职业病了不是？目前这不是你应该心的问题。”胡悦打趣地说，“你还能飞回a市咋地？”

其实他的意思，胡悦明白，这是一个现在的他们不应该去关心的问题，追逐真相，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她不能被为母报仇的怒火冲昏脑，急切地把所有证据都栽到师雩上去，也不能被她对师雩的情迷惑，她唯一持有的只有理智，这是她仅有的筹码。

是啊，聪明到你不得不去考虑，倘若这一切是否都是他的筹划，如果连人心他都可以算计在内……

这个问题，落在空气中，没人能回答，它落在地，像是能发声音——

如果是这样的话，过去的4000多个日日夜夜，他是怎么支持下来的，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