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魏狄会么？

薛铖盯着她，了，慢慢：“所以……”

悠扬的笛声缓缓淌，音符柔和绵长，如女的低声呢喃，随风而逝。曲调糅着几分愁绪几分怅然，轻轻颤动，扣人心弦。

“离得太远反而没什么觉，如今近了心里却不好受起来。”溯辞抚着笛低眸而笑，“这支曲是嬷嬷最喜的，却也是最不愿的，她说这叫离愁。”

此时徐冉正率人远远跟在后，信由缰慢悠悠晃，才堪堪看见葫芦峰的山尖。她也不急，甚至哼起小曲儿，只是一双盯着葫芦峰的方向。直到视野尽现一个策疾驰而来的影时，徐冉才慢慢直背脊，看向来者。

溯辞转睨他，提议：“既然都睡不着，不如去赏月吧。”

第59章试探

这算哪门求娶？

“在我们那儿，小伙会挑一个月夜，给心的姑娘支舞或唱首歌。”

溯辞噗地一声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膛，戏谑：“当初手足无措的薛将军如今怎么如此生猛了？”

“你招惹的，得问你。”薛铖住她的鼻尖，：“况且既然招惹上了，就别想再把人从我这里夺回去。”

薛铖垂眸不语，等到一曲终了，他低声问：“想家了？”

月，手里抚着那支短笛，目光飘向黑夜，隐有几分怀恋味。

“真的？”溯辞将信将疑，不等薛铖答话，她突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拽了拽，：“那可说定了，月亮看着呢，你不许反悔。”

待夜风渐冷，薛铖带着溯辞回到客栈。徐冉在石后等了等，也木着脸慢慢往回走，边走边摸了摸肚，狐疑：“晚上也没吃多啊，咋有撑呢？”

薛铖三人快加鞭，大半日的脚程便远远看见地而起的葫芦峰。山陡峭,怪石嶙峋，零星散落着杂草和不知名的木,还有一些枯老的枝桠从石间探蜷曲的手，格外狰狞。

他的动作很轻，但夜十分寂静，隔同样警觉的徐冉自然没有漏掉这动静。她将窗推开一条隙，看着二人略向戈石堆的影，略思片刻，也悄悄翻窗跟了上去。

可惜二人没能如她的愿。

希望至少不是敌人。

“也好。”薛铖应下，揽着她的腰直接带她翻窗而。

“等查完事我就陪你去西境、去见嬷嬷。”薛铖低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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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实有力的手臂环过腰际将她圈在怀中，溯辞十分顺从地靠上他的肩，轻声：“月真好。”

刚刚睡下的魏狄猛一个嚏把自己吓醒了，茫然转看了窗，嘟囔：“明明关好窗了啊，哪漏风呢？”

“将军不是也没歇下？”溯辞笑问。

徐冉挑眉，随后笑：“看来闻到香的人可真不少啊。”她一夹腹，扬鞭率先驰，清朗的声音散在风中：“走！咱们的羊可不能被别人抢先了！”

薛铖无奈看着自己被拉的小拇指，脑里飞快盘算起该怎么办。

这大冷天跑来笛，什么病？

大兄弟，情话咱回屋说行不行，你们就不能聊正事？比如接下去要去哪之类的？

薛铖正是这个时候摸她的房里的。

“不放心。”薛铖轻吻她的发迹，：“徐冉份目的未知，这家客栈也未必安全，况且她对你太殷勤，我怕你事。”

徐冉摸了摸腰上的伤,重新闭上。

“所以将军打算给我支舞，还是唱首歌，还是边唱边呢？”溯辞满脸期待。

溯辞一看便知是西境人，但薛铖与魏狄音并不明显，又都未透姓名,她也不确定究竟是何方人士。若是上的人，不该没听过她的名号，若不是上的人……如此相似的行程无法令她不多想。

远的徐冉缩在石后，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薛铖轻吻她的额，最后低声笑：“实在不成，那我也只好抢人了。”

远徐冉顺着风零星听到几句，又是一通猛搓胳膊。

“快圆了，差不多嘛。”

溯辞伸手勾住薛铖的脖，侧伏在他怀中，看着九天朗月，突然鼓起嘴：“将军，照你们那的礼节，我给你送过定情信了，还了香。如今都要往西境去了，你是不是也该照我们那的规矩，好好地求娶你的心上人呢？”

薛铖带着溯辞在的石堆上坐下，寒凉的夜风拂面而过，依旧带着那沙土味。溯辞整个人窝在薛铖怀中，摸短笛轻轻放在边。

“别闹，这么正经的事自然要挑对时辰。”

那人正是燕娘差去跟踪薛铖行踪之人，他在徐冉前勒，抱拳：“大当家的，他们山路了，没往北边走，折到山西面去了。”

然而面对溯辞亮晶晶的，他不忍心直接拒绝，抬看了看月亮，半晌才：“今天月还没圆，下回。”

“……没这回事。”薛铖有些心虚地错开，嘴上还是说：“我也得准备准备不是，下回、下回一定。”

蹄声四溅，灰黄

燕娘，随后屋去人。徐然重新倒回床上，盯着帐，蹙起眉心。

溯辞贴上他的手，五指慢慢从他指中穿过，最后十指相扣，她转过脸望向他的双眸，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薛将军，若嬷嬷舍不得把我嫁去中原可怎么办呀？”

“你是不是不想来着？”溯辞皱起鼻斜睨他。

薛铖向那条平坦的路张望片刻，沉声：“痕迹没有被刻意抹掉，就走这条。”

三人重新翻上，绝尘而去。

翌日清晨,薛铖三人一大早就离开客栈继续西行。徐冉打着哈欠透过窗看他们离去的方向，神晦暗，半晌后转对燕娘：“派人跟着，看他们去哪。”

“真的。”溯辞直起，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们那儿向心的姑娘表白都是这样的，姑娘同意之后，男方才能去向长辈正式求娶姑娘的。”

“赶了这么多天路，不早些歇着？”薛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也：“戈的月总觉得要比他亮一些。”

在沙场上一路过来的薛铖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无论是唱歌还是舞，他……本不会啊！

“哈？！”薛铖顿时有懵。

“怎么个求娶法？”薛铖低眸问。

本就不甚平坦的路在葫芦峰裂两，分别向南北环绕而去。三人在岔勒，下仔细查看了两条路，其中一条散落着碎石,很难策而过，另一条平坦许多，面上浮着松散的沙土,仔细看还有蹄和车辙留下的浅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