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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旋正端坐在镜前，手拿着眉笔描眉画黛，注意到男人的视线，立刻轻轻勾起角。

华旋有些犹豫，“这不妥吧？宝珠不这些，若是要她抄只怕会更加记恨。”

“事后说有何用，娘该心疼的都已经疼过了。你真是要吓死我了，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

华旋边的大丫鬟红苕，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而来，上面摆着一碗冒气的汤，里面还炖了一沙参，透着郁的香气。

“娘，您就等着瞧吧，痛不痛，不，只有颜宝珠知晓。”颜如玉倒是很有自信。

颜如玉立刻拉住她的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他亲自走上前，一手拿起眉笔替她描画，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她的柔荑，顺着那纤白皓腕一直往下摸。

在这糟糟的氛围之中，颜如玉闭上睛，成功地了过去。

这时候应该就是颜宗泽心情最好的时候了，正适合说事情。

天逐渐了，一切重归平静，她靠在男人温的膛里，想起女儿跟她说的话。

***

不怪他有此想法，华旋的从来都充满了侵略。

颜如玉不疾不徐地说起来，那张掌大的小脸上尽是镇定自若的神情，显然这一切都了然于。

男人冷笑一声，：“惯得她，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她脆去别家姓，给别人当姑娘去。这事儿就给我了，你别手。我算是瞧来了，你就是厉内荏的，太容易心了。教孩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娘，您哭什么，琵琶她们没告诉您？”颜如玉抬手就要替她泪，却被华旋给握住了手。

屋里作一团，华旋更是立刻扑上来，一把抱住颜如玉，一一个“乖啊的”喊，让人好不心疼。

再上她这副脆生生的嗓音，直把华旋说得眉开笑，心情顺畅。

“你这般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何？”华旋有些不解。

颜宗泽琢磨着她的气，不像是暴怒要替颜如玉报仇的架势，斟酌着：“如玉是个好的，宝珠一直没人教，倒是差不止一半。你们都不好教，看样还得我亲自动手。”

后院这些事儿，不算大却也影响心情，估摸着华旋今晚又要跟他没完没了地闹了。

颜宗泽停下脚步，轻了一气，给自己足心理准备才抬脚去，要知大长公主的嫡亲姑娘，虽不是公主的份，却有公主的尊贵和脾，一旦发起火来，不是那么好哄的。

要说姑娘如今骗人也是炉火纯青，写上三两个字，就用血糊了一纸，那拿来的确够吓人的，当时二姑娘脸都白了许多。

“想必白日里两个丫闹起来的事儿，你也听说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她们已然成了妹，就必须得互相扶持。”华旋先开了个。

颜宗泽刚回府，后院看门的婆就把今日一事告知与他，顿时男人的眉就皱起了。

宵甚好，颜宗泽原本便是习武之人，这方面一向势。

他一怔，就听里屋传来女轻柔的声音：“你们先伺候爷用膳吧，这大冷的天，喝汤。”

“娘您得挑一个颜叔心情好的时候，说起今儿这事儿……”

门帘被挑起，屋内的气息一下将他包裹住，候在一旁的下人们，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几本书全散落在地上，就见几页翻开的纸上，全是暗红的血，黏糊糊的连原本的字都看不清了，瞧着甚是吓人。

“婢说了，这是之前姑娘要的血抹上去，可是夫人心疼您。”琵琶立刻说了一句。

“这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说来听听。”

颜宗泽难免心里嘀咕：这又是汤，又是人计，明明他女儿错事儿了，还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想死他一了百了？

一碗汤下肚，这人计也稳不住了。

她边说边讨好得笑了笑，只惹来华旋的白。

华旋伸手掐了他一把：“动什么手？我上回既拦下来，就不是样的。你也说了宝珠之前没娘教，如今我是她娘了，就不能再让你动鞭。哪有对姑娘家如此鲁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回她们妹就是为了几本书闹腾的。如玉想抄写一遍一模一样的，这样两人都有了，就不再闹腾了。不过她撑不住，依我说明日我找个书法不错的账房先生写一遍送过去，便是了。”

“小机灵鬼，连你娘都得给你当跑。虽说这法让颜宝珠不痛不的，不过只要你兴就成！”华旋显然还是觉得颜如玉的计谋，太过温和。

华旋又不是什么初次嫁人的新妇，说起来也到了虎狼之年，两人无论床下各心思，床上那真是一拍即合，意盎然。

他正这么想着，就大步走了院，屋内着灯，显然在等他回来。

镜中人冲他柔柔一笑，顿时心一。

气氛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迫，相反还带着几分独属于女主人的温柔。

琵琶立刻：“照您的吩咐，都收起来了。在那么的情况下，二姑娘早就吓得，其他人都来照顾您，没人在意那几本书了。”

等她再睁的时候，华旋就坐在她床边，睛还是通红的一片，显然又哭过了。

颜宝珠吓得一激灵，伸手就想挥开她的手，哪知她刚一动弹，颜如玉直接摔倒在地，脆得跟个琉璃娃娃似的。

“那几本书呢？”

华旋听他这么说，心底是欣喜满满，但是面上倒摆一副不兴的神，伸手要推开他。

颜如玉亲自拿起一本书，往她面前推了推。

颜如玉摆摆手，这上哪儿人血去。

整治颜宝珠的手段千千万，何必又是用抹血来吓唬她。

“端来吧。”他大步跨了内屋。

华旋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了，立刻就猜到了颜如玉的担忧，伸手戳了戳她的额：“这时候害怕人家秋后算账，查来抹的是血了？当初就直接该找人血。”

颜如玉眨了眨睛，轻声：“全家真正能治颜宝珠的，只有她亲爹，其他人都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我让她了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后续也会惹来无数的和麻烦。这若是想让颜叔手，接下来自然就得求母亲帮我办事儿了。”

颜宗泽立刻抓住她的手，：“这还请什么账房先生，要是传去得笑死人，好好的账房先生大材小用，给小娘抄书，多难听。如玉既有这份心，那宝珠这个的更要表态，她来抄，敢抄的不工整就撕了重抄！”

你我妹就可以一人一份了，可惜写了几页字之后，熬得受不住，都吐了血，还请不要见怪。”

华旋着她吃了药，才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