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皇上本来是要先行过江渡海前往海清的，停阁在江边多时，可不就是为了等皇后娘娘。

这次前往战场督战，知漪只带了惜玉一人随伺候，毕竟惜玉会武，人情际上虽不够擅长，其余都十分胆大心细。

回到营帐内来回踱步，宣帝几次迈步走往御，又收脚走回。

两日下来，小统领已对这位皇后心服服。看上去柔脆弱得很，却是能一声不吭地连续赶两日的路，保护皇后他们自是义不容辞、无半意见，但看到皇后情如此果敢毅，还是忍不住刮目相看，这与他们想象中的弱女形象似乎大相径。

她想起宣帝曾为她制造过的萤漫天和夜空‘繁星’，此时林中的萤景和那时相比并不差多少，但因为所情境不同，边也少了一直相伴的人，于她来说便显得平淡无奇。

是夜，宣帝仅着中衣坐在帐内案边慢阅海图志，过了一刻，手中书才翻过一页。

知漪不再争辩，饮过温的养茶便踩上树枝借力，轻跃几次坐到了树。周闪烁着光芒，知漪随手一抓，摊开掌心，一只小巧的萤便自她手中缓缓飘起，惊惶飞向远。

架上紫砂壶，惜玉跟着原嬷嬷学了一手煮茶的好功夫，动作间行云，于夜间篝火旁异常醒目。侍卫们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里的女都像惜玉姑娘这般蕙质兰心、通百艺？”

了，轻声：“夜间渡河确实不安全，就地暂歇吧。”

“惜玉姑娘自谦了。”小统领笑，注意到边有几个属下看着看着脸都红了，不禁无言。这几个小还真胆大得很，连皇后两年边的女也敢肖想，不过想到他们平日连姑娘都少有看见，便也谅解了。

又细细嘱咐了几句，虽然听到的只是小病，宣帝还是担忧不止，整整一日都没了心思。其他将领隐约听闻这件事，目了然，他们皇上向来极为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事，还能有多余的心思才叫奇怪。

五十里，知漪心中激动，最多不过两个时辰，也就到了。

前一句话自是挡不住宣帝，可后一句……宣帝神来回变换，接过信件匆匆一扫，再将锦握在手心，终是忍不住低声：“不听朕的话，还敢威胁朕，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小兵连连，目一丝胆怯。他面容极黑，十分瘦削，宣帝注意到他上的衣裳很宽大，松松垮垮靠一腰带系，似是因为个太小不得不穿了大一号的军服。

惜玉端茶走来，看见这副情景便知主定又是在想皇上了。

撑腮仰望星空，知漪无意识轻轻眨，睫微抖，将星光尽收底。

第二日清晨，宣帝和留在廉江边的几位将领商议了一些战术，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告退。宣帝看了会儿地形图，走营帐微抬首凝望碧空。

“反正也无事，主总不能因为怕麻烦便什么都从简了吧。”惜玉俏声，“婢上可肩负着太后娘娘、三位嬷嬷和怜香的众望，主总不会忍心看到婢回后受众人怒视吧。”

宣帝皱眉，“不会说话？”

宣帝脸黑沉，转便要去牵。澜江离这不超过百里，快加鞭定能在今日赶到。安德福忙上前拦住，将手中信件和锦递上，“来人特地说了，皇后娘娘再三调不要让皇上赶去看她，还让人把慧觉大师付的东西直接送了过来。皇上如果冒然去了，皇后娘娘一动气，指不定得病得更厉害。”

回望一后两千兵，还是下情绪，他们也该累了。知漪本也不过在凭着满腔思念在御，其实早已十分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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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福步，见状忙上前，“皇上，都怪婢，可是他服侍不周？婢这就让他下去。”

“将营中御医……”宣帝顿了下转，“命人将澜江附近最好的大夫请去，未大好，就不许皇后跟来。”

闻言小统领不仅望了少年的侧颜，他们这些人都是男，又是人，夜宿野外是常有的事，也早就习惯了。但对于皇后来说显然十分不便，一般的小驿站客栈容不下他们两千余人，不过皇后娘娘本可率十几人单独去附近的城镇歇息，她却没有这么，每日风餐宿，夜宿林间，当真叫人忍不住叹。

小兵，指指自己，又指指帐外。

“主。”惜玉声，打破这片宁静，让知漪回眸轻笑，“烧些便行了，赶路不过这几日，非得这么为难自己。”

对自己的夸赞惜玉大方受之，张笑：“我还不算什么，怜香才是真正的兰心蕙质，连太后娘娘也夸赞过的。”

这些侍卫煮的膳味一般，惜玉心疼自家主，本想每日另外，却被知漪以太麻烦拒绝，惜玉只得每日变着法泡些好茶。

他的小皇后太过任，仅仅因为慧觉的一句话便亲赴战场，完全忘了他的叮嘱，也不知现在……赶到了何。

“何事？”宣帝语气焦灼几分。

安德福胆战心惊地看了半天，发现宣帝终于放弃了营的打算，顿时长舒一气，总算不负所托啊。

“不必。”宣帝收回目光，沉思片刻，重新将书

“皇上——”安德福自远匆匆走来，“皇后娘娘那儿传了消息。”

“那边传信说皇后娘娘渡澜江前夜突发烧，昏厥在地。侍卫们将皇后娘娘送去附近镇上就医，大夫说是土不服加连日劳累所致，至少得好好修养个六七日才行。”

帐帘被掀开，一个形瘦小的小兵端着清神茶走，待茶盏被不轻不重扣在桌面宣帝才回神，注意到小兵面貌极为陌生，“是安德福让你来的？”

林木疏朗，穿过细条的枝桠可以清晰看见银月如盘，知漪立在树下，皎洁月光在周淌，将她映照得愈发柔安宁。

宣帝很少会将目光投在一个小兵上这么久，让小兵似乎更加害怕，僵直着垂首，不敢发一动静。

安德福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放空五，全当什么都没听到。

知漪的，他再清楚不过。在中锦衣玉地养大，一细，弱得很，怎么可能受的住这赶路的速度和夜宿野外。宣帝一都不奇怪这场烧，只是没想到人还没到自己边，就先倒下了。还威胁自己不许前去看望，说什么不想当延误战事的罪人。

“是，婢这就让人赶去传话。”

皇上现在在什么呢？

……

“过了这条河，便只剩里了，日前得到的传信说大军已经了廉江，但皇上暂时还在廉江边扎营。”

“还有多远？”拉下缰绳，知漪缓缓放慢步，目光眺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