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漪这个年纪用簪钗未免太早，也显老气，林嬷嬷顺又取了两只蝴蝶式样的，在发间栩栩如生，给知漪的乖巧间添了几分灵动。

宣帝微一，“是信王。”

知漪听着听着，就托腮望宣帝了，小表情极为丰富，不时皱眉、展颜、眨、疑惑……

膳后已是夜幕垂，今夜天气疏朗，漫空都是在调眨的星光，知漪一问今日月数，得知后突然火烧般唰地蹦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惊叫就想往门外冲去，被宣帝疾手快拦住。

没想到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皇上也发生过这事，知漪来了兴致，她很少听宣帝说以前的事，缠着：“那皇上真正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绛雪轩。”知漪转为揪着他衣袍，眸中光溢彩，“皇上要一起看吗？可是皇上明天不是还要上朝？”

知漪将昙放在了卧房的窗边，有时半夜惊醒都不忘看两，就怕它提前开了自己不知不觉错过。

“怪不得元涵哥哥有时会想捉我。”知漪机灵一笑，“但是总会被璃提前发现，教我反捉回去。”

太后微微一笑，虽然明知这只是小姑娘的稚语，仍暗生欣。

当时宣帝不过四岁，虽然自小就严肃了些，但孩的好奇心还是不减的。信王捉他，给了他一盆君兰，告诉他是昙而且这几天就会开，让宣帝宝贝似的捧了三天，守了三天，最后才知被这位不正经的大哥戏耍了……

“看过。”许是因夜，宣帝低沉的声中带着如的柔和，“朕年少时也同你一样，彻夜守着旁边。”

宣帝少时自然也有轻松的时候，那都是在骊妃未前。信王自小就很会使坏主意，宣帝尚不知事时不知被他戏了多少次，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事后又会用其他方式赔礼歉。宣帝不是喜告状的人，所以那时太后竟也不知这些事。

漪悄悄溜到了太后和宣帝正中间，突然开，清越的声音引来众人目光。

他没有直接门，而是同怜香惜玉一起守在房外，徐嬷嬷还在綉儿，见着这么大阵仗惊诧走来，“皇上这是……”

“依旧是……”宣帝轻声叙述，娓娓来，难得有这份闲心同知漪将自己儿时的趣事。

晚膳温馨而安宁，席间三人很少开，但膳桌间动的脉脉温情谁都能看。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恐怕本不敢相信这是在以残酷和争斗为基调的皇之中。

“阿嬷又不相信我了。”知漪鼓起脸，“明明之前才说我最乖。”

安德福跟其后，在宣帝去时回嘱咐一句，“备好茶和心，皇上和姑娘都要等这昙儿呢。”

“留得住。”知漪乖顺任她轻抚，仰起小脸，“知漪才不会离开阿嬷。”

不觉间看了片刻，徐嬷嬷回神，“嗯，那……那门还是别关上吧，免得皇上和姑娘叫我们都没听着。”

梳好发太后让知漪轻巧转了个圈，慨：“往日还不到阿嬷腰间的酣宝儿也要长大了，再过几年该留不住了。”

这话一，知漪连忙告退，拉着宣帝赶去绛雪轩。

“哎，好嘞。”

“就是那时看到的？”

“不是。”想起那时的事，宣帝边逸微笑，“朕守了三夜都没见到，后来才知那盆并非昙。““咿”知漪惊讶眨，回过，“有人骗皇上吗？”

“在何？”

“才用过膳。”宣帝皱眉，“跑什么。”

“怎么也不让怜香惜玉她们给你编个发，冒冒失失就来了。”太后语中嗔怪，却是疼地将人招来，亲自动手给知漪编起发来，“林嬷嬷，去拿两发绳来。”

知漪吐一笑，再俏地亲自请宣帝上桌，给两人布菜，安德福笑眯眯的并未声阻止，这是姑娘和太后皇上偶尔相时的趣味，他可不是不识趣的人。

虽然没有父母陪伴，但知漪边还真从未缺过人，中有宣帝和太后还有东郭璃，外有庄家信王一家，太学院中更是结识了许多待她极好的同窗，就算偶尔有小戈，也都会很快化解。

小姑娘只在书中看过关于昙盛开的描述，观者用的无一不是清丽绝俗、洁白胜雪之类极为推崇的词，让她好奇不已，早就想见识一下这昙一现。

见她这渴慕的模样，宣帝到嘴边的话也收回了，虽然之前是说让她今夜必须早睡，不过这昙可是她念了许久的，今晚不让她见着，恐怕接下来数天都睡不好了。

“又是太医说。”太后摇，温柔一她额，“日后你都要成阿嬷的太医了。”

“徐嬷嬷来了。”安德福笑，“姑娘不是养了盆昙嘛，听说今夜就要开了，皇上来陪姑娘等着。”

宣帝抬首望去，如幽潭的黑眸闪过意外，恍然发现小姑娘这几月间突然长了不少，之前抱着她时还没察觉，如今在这俏生生一站，与白天相比差别当真不小。

知漪急急握着他袖角，也不知是推是拉，“前阵长瑜哥哥送了我一盆昙，匠说了今夜亥时或时就会开。”

“平日是乖巧，可碰着喜的东西，什么时候乖过？”太后笑反问，随后摆手，“去吧，莫错过了时辰。”

算起来，小姑娘到中以后的日真是顺遂幸运得不像话。也正因如此，那对甜甜的小酒窝才能时常挂在两腮，让人开怀。

绛雪轩的人本就在候着她，不想忽然一阵风闪，等他们好不容易看清了那正是自己的主，宣帝又在后面大步走来，让林全儿等人一惊，忙福行礼。

“哀家年纪大了可等不住。”太后柔声开，“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你便陪酣宝儿去看吧，旁边若没个能得住的人看着，这小丫兴致起来说不定还得从开看到谢。”

“皇上看过昙吗？”知漪目不转睛盯着盆，不忘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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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嬷下次不要等我了。”知漪扶她座，“太医说了阿嬷不能太晚用膳，以免积。”

着艾绿衣裙的小姑娘安静地立在灯下，才睡醒的脸酡红，似微酣一般，明眸如星，浅笑甜，及腰长发柔顺地披在后，映着朦胧的烛光，竟有了几分少女的柔姿。

闻言宣帝眸中闪过笑意，“下次景旻再如此，告诉朕。”

“然后皇上帮我去捉他爹爹吗？”知漪嘻嘻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瞪大了圆溜溜的

徐嬷嬷怔着恍惚了下，神复杂地往房内看去，里面宣帝正立在她们姑娘面前帮她披上披风，大的躯衬得小姑娘愈发柔，仿若守护着她一般坐在侧。

宣帝政事最繁忙时连续几天没合都能保持神抖擞，一夜不睡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罢了，“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