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孩，没有这些麻烦的孩，那该多好啊！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斯基瓦！他让我太伤心了！我已经绝望透！”

多丽压低声，不敢哭来，唯恐让别人看见笑话。

安娜坐到了她边，搂住她的肩膀，听她不停朝自己控诉丈夫的劣迹，一直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多丽的情绪才终于有稳定下来。

“那么，往后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和我哥哥离婚吗？”安娜问。

提及这个，多丽的脸再次灰败了下来。神片刻后，她惨然一笑。

“安娜，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我有选择吗？到了我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选择？就算我能到像那些铁石心的女人一样，忍心抛弃自己的孩不要，我往后难还能指望再嫁一个比斯基瓦更好的男人吗？我们家的三个妹里，我原本是最漂亮的一个。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又老又瘦。我陪嫁的大分财产都贴补到家用里了，斯基瓦这个蠢货，钱大手大脚，现在本就拿不半个儿还给我。了这事，我一时不忿回了娘家，不过才住了一个星期，父母就对我有了微词。除了回去，我还能什么？只不过心里不忿，实在不甘心而已！”

安娜默然，握了握她的手。

多丽拿块手帕，了鼻。

“安娜，说真的，有时候我羡慕你，不但羡慕，还非常妒忌你。并不是妒忌你的貌和才华。我妒忌你有一个像卡列宁那样的丈夫。如果我的丈夫象卡列宁那样，不，哪怕比他还要枯燥刻板上十倍，一百倍，我也会非常乐意。对于象我这这样的女人来说，忠贞的丈夫和稳定的家，除了这个，一辈还有什么求的？当然，你和我不同。你懂的比我多，心气比我，想法自然也和我不同……”

安娜叹了气，把奥朗斯基的认错和发誓原原本本地转给了多丽。

多丽沉默片刻后，冷笑。

“狗改不了吃屎，我要是再相信他，下次再这样的事，我也没脸再闹了。现在要我回去也可以。但我绝不会再过以前那向他讨要家用的生活了。他必须要把全工资都给我，我会发放给他生活费。你把我的话转给他。他什么时候答应，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安娜看了窗外。

奥朗斯基手上拿了一束，此刻正躲在咖啡店外的墙角边不安地走来走去，不住往这边张望。

“我想他会答应的。事实上，他现在就在外面，只不过不敢来见你。亲的，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夫妻之间自己说明白比较好。我去让他来。让他自己跟你歉，你也把你的想法告诉他，可以吗？”

安娜抱了抱多丽，从包里拿小镜和粉盒，帮她整理好有散的发，又用粉扑帮她掩盖住她脸上刚才因为哭泣而留下的泪痕，最后凑过去低声：“多丽，我非常赞同你预备掌控住家里财政大权的想法。加油！现在斯基瓦一心想你回家，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希望你不要对他心！另外，有件事悄悄告诉你，很快，斯基瓦应该就能得到一个挂职的职位，他可能不会主动告诉你，那个职位能给他带来每年一万卢布左右的收。这笔钱，不要让斯基瓦一个人悄悄给藏了。”

在多丽惊讶的目光注视中，安娜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