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这句话，心里其实有害羞，还有小小的骄傲。

“那么……实在太谢你了……”

她说。

其实有想问，他是不是也看过自己写的。但是又问不。

总觉得，他捧着报纸副刊的文艺版看，这一幕有不和谐。

“写得非常好，引人胜——无论是推理、逻辑，还是别的内容。”

他忽然赞了一句。

他真有看过！

安娜瞬间脸。

“就是有惊讶。你的里，涉及很多方面的知识。都是从你脑里想来的吗？”

“怎么可能。”她说，“17世纪开始，就有医生对这方面行过研究，也现了很优秀的解剖师。我参考了不少古典医学资料，还有彼得堡大学的最新科学期刊以及别的一些资料。当然，也有分是我自己的假想。您可以把它视为一神秘主义推理。”

安娜半真半假、模棱两可地答复。

事实上，为了避免引发太多猜疑和争议，关于作品里的“货”，安娜一开始就决定，并不打算赋予里主角过多的有现代医学概念的解剖学知识。着重还是侧重古典解剖学加毒理、化学等内容的模式。例如，第一篇故事里，除了解剖揭示死亡时间原因，模拟死亡现场外，提及的用相谱分离复杂混合来鉴定质的技巧和知识，此前已经问世。只是没有被人加以系统认识而已。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也并不算特别惊世骇俗。这样的话，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写这个系列作品的作者最多也只会被人冠以诸如“有才华”之类的赞誉，而不会近乎妖类。

卡列宁应该是相信了。

“你确实……和别人不大一样。”

他最后这样说。

应该算是赞吧？

安娜一笑，正准备别，听见他又说：“安娜——本来，我也打算明早征询你意见的。既然现在方便，那么现在就说了。后天廷里沙皇举办一场舞会，庆祝卡斯多夫斯基女大公的哥哥伐利亚国王继位。如果方便的话……”

他停住。

“是需要我和你一过去？”

“如果你方便。”他说。

安娜略微犹疑了下。

“好吧。”

鉴于他刚才的宽宏，既然他提了这件事，她也不好拒绝。

“谢谢。”

他了声谢。

安娜再次笑了笑。

————

接下来的廷舞会乏善可陈，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到场的都是真正的贵族和大人。

安娜抵达后，很快就发现自己依然被大多数的女人孤立。尤其是，当沙皇现后不久，要求卡列宁带着安娜到自己面前觐见，过程相谈甚，甚至邀请她了与皇后之后的第二支舞后，女人们看着她的神更加有内容。背对着的时候，安娜甚至听见有人低声议论自己：“哦，就是她呀，她为什么总是那么风——”

满满挡不住的酸气。

安娜置之一笑。大概有猜到她们在谈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