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下来到一楼的餐厅，走到门时，他愣了愣。

安娜居然也在。她正坐在那里，翻看着放在桌上的几份报纸。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扭过来，脸上立刻笑容，放下报纸，从椅上站了起来。

“你下来啦？”她轻快地说。

卡列宁终于回过神，下意识地了后，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反应似乎太过冷淡，和她这会儿的笑容显得有格格不。还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回应一下她的这个笑脸时，她已经扭过脸，指了指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丽萨说你总是这个钟下来吃早餐的。我在等你。肚有饿了。”

卡列宁哦了声，立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拿起餐的时候，他看了她一。

她穿着件浅蓝的圆领麻纱晨衣，领刺着致的英国刺绣，纤细的锁骨。一张脸净净，看不到半脂粉。卷发也没有绾得很细，只在脑后随意扭个结，用一个白珍珠扣的发夹夹住不让它掉下来，但还是有几绺卷发努力地挣脱开束缚，掉落到她的耳垂畔。

谢廖沙已经快十岁了。但现在的她，眉目间看起来，竟然仿佛还带了少女的神态。

卡列宁忍不住多看了她两。并不担心她会发觉自己在看她。因为她的一双睛现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前盘里的一块熏，用她雪白纤细的手指拿住刀叉，努力地把切成小块儿。

看到她盯着面前那块的样，他忽然觉得有想笑——仿佛她已经对着它忍了很久，终于等到他过来，可以开吃了的那觉。

他自然不会真的笑来。

但是很快，他就记了起来。从前她早餐时，从来不碰类的。通常，她只会吃个煎，加一蔬菜沙拉，然后半杯。他曾试着让她多吃，认为营养可能不够，但她并没接受。

应该也是伏斯基让她发生了这样的改变吧？

卡列宁忽然觉得有失落，刚才因为她带来的那轻快心情忽然就消失了。

昨夜几乎一直在折腾，到今早起来时，安娜就已经饥辘辘了。现在吃下一块非常味的后，她抬起，看了下坐在自己边上的卡列宁。

他现在着装整齐，恢复了他平常一丝不苟的模样，和昨夜她偷窥时的样截然不同，倘若不是因为睛里略微带了因为睡眠不足而导致的细微血丝，完全看不昨夜几乎彻夜工作的迹象。

安娜发现他有心不在焉的样。

要是平时，她自然不会。但现在，想起昨夜他彻夜工作时的样——虽然那都是他应尽的职责，但还是觉得有过意不去。所以想了下，便说：“您好像胃不大好？昨晚一直工作到很晚吧？过度劳累，确实会影响胃，对也不好。”

卡列宁看了她。

她正望过来，睛里仿佛一丝关切之情。

他的心情忽然好像又好了。

“没有。刚才只是在想今天要去见沙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