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总算平平静静的过了一天！

我再要问下去，白龙伯仔笑着说：

我赶灭火，断了火路！

没有了贞节竹都会疯净掉！

「不会！敢说来，就是认为老师一定不怕！」

「那李淑丽呢？」

一个地方荒废太久了，人的味然无存？就变成眾生会集之地！

「我也知，在人间泰半有钱有势的人数，造孽是第一名的！可是杉木上刻的字：人是害不死的！就怨了！」

「我本来是不相信佛法的！自小看士在这里作法！看到长大！田家男人一向理智只信科学不信鬼神的，他们有一很现实的治家法宝，只是女生不行！

山又在怪我！别多事了！

女鬼别给坏了，山菌和夜虽甜，但并不究竟？

不只是人？

「那——那，」我又一惊：「那个人不是你？」

而此刻，我为投资土地和房而破產的苦，一扫而空。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收穫！我甘愿！我值得！我不悔！

「唉！比起人家，差远了！还有更悲惨的事呢！」

我特地为他泡了一壶好茶，茶过一巡，我就问：

纠缠系缚，那绵密，连天人也怕！

其实人也没什么事？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的乐是一清净的本心里的真心之乐！无我，无人，无眾生，之分别，也无时间束缚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那个心！哎呀！不要被妄相所迷？世上半人半鬼的很多！其心已邪！

「哪一天晚上？」白龙伯仔放下小茶杯：「这个星期我只送过东西来，下着雨，只来一次——」

然后，我盘坐在地板上，念着心经。

「啊！那不是白龙伯仔吗？」

苦的对面是乐。

「要回去，用佛法！」

我打开窗，向他大叫：

树下没有坟墓和碑石？如有也只是个突小土堆罢了？

也不怕生，兀自散着步，昂迎向秋风，秋风正在，好不清凉，只听青纱一般的叶海一浪一浪的动着，发沙沙叫响，那是枝叶互所发的声音，彷彿在倾诉着什么辛酸往事？所有的寒冰之气一下全又冒了来！原来寒气藏在叶堆下三寸地底里。

「喔？」

那天午后，白龙伯仔终于现在我中。

「那天晚上可苦了您，被那女人架到我房间里来，说要说话给我听，结果是我说我的往事给你们听，哈！」

「我不要苦，我要乐！」

而万同此一心，有些千年不灭的眾生，五百年行，看透了生死之后，也想参禪定，走修鍊成正果之，便不断化作人，来问求法！只有那些和外，化作女人来坏修行人行！

在山里人偷窥着山到底在些什么？

一念清净，千里香烟；一念污浊，千古鬱闷。

不会是心外之吧？

我真的掉下泪来，原来我一直持的理念，竟然真确到这个「可怕」的地步！

「那人在吃什么？」

当然不是！

「只有这样才活得久，活得快乐，没有心里的石？」

原来是一隻大白猴！

那地方的确被人用锄整理过！而且那人是白眉老者。猴是被我的声音给吓跑的！是两回事！

忽然看到杉木刻有字，欺看，果然刻了一行字：

「人是害不死的！」

「用佛，一切空相，因妄而有，因此回不休，本心本有，还在！不要怕！犹有来生，好好上路吧！如意宝贝依然，与你神识同在！真心常住呀！」

在沙沙的幽幽丛林下，飞鸟闯，突然向光，银翼的黑影扑映着我的脸。

反而想探求宇宙之奥秘，求得不生灭之！

今天无事。

人老了，有一个好，和的需求都比较不烈了！

望向树稍，千年老杉，像一条冲天的龙，由山谷衝，正在抢珠！气势不可说不是非凡？而光已把山抹成一片白墬！洒在附近的木之藤葛上，是那么的古朴灵异和迷幻？见此奇景，叫人捉不住当下，而隐超时空的迷津之中，一时找不到回航之路？

那人被冒来的声音吓了一！发吱吱叫声，丢下了锄，白影往山上一路攀缘着枝在稍踪，一下，消失无踪？

不放下乐！以及贪念，就不能离苦！因为苦正对着乐，只因内心放不下乐，比较的结果才有苦！

而楞在那里？

他来看我。

这行字叫人不寒而颤！比起「要有尊严的活下去！」更怨更可怕！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千古的束缚，只要放下即可得到！」

「不要回去，就不要守尸，到应去的地方去！才有希望！」

我究竟到什么地方来了？

老人似乎不愿再提那件事？

茶又喝了一巡，老人才幽幽的说：

「想哪个女人？」

我把那夜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此生结束了，安息吧！」

你不要像福尔斯去追究声音的来龙去脉？修行人知法界远不只三世反而森罗万象！六眾生同住一！不足为奇？只要活在当下，系住真心就行了！

我一直心为：台湾的土地，再贵也是值得的！因为这块土地内所藏的血泪是价值不貲的无价之宝。

慾是什么？不也是心的分别与执着？

在一棵大的杉木下，看到烧尽的冥纸与一些供品，小苹果、龙和梨。一旁的积叶被波及，正在霹哩啪啦的烧起来！烟大，火也不小。

——这些埋葬在土丘的先民，就算唐山在招魂？他们会回去吗？

那他来谈甚么？

有人在窗对面的山坡烧落叶！并且在锄着地。我是急先锋，我披了件外，下床，躡手躡脚的涉到靠土坡的窗下，往外看！那是大门的另一边，依山而建，屋有一半「埋」在土坡下的。

我立即调，夺门而，去探个究竟！

我合掌向土丘礼佛，并且随念起往生咒来，念了二十一遍，并大廻向！

「一切皆是虚妄！早走早好，机不可失？」

树很，枝叶黑绿奇，油光光的！

「一个埋在前面的台湾杉下，是我祖父。一个埋在你床铺下，是老主人从艋舺偷带回来的女人。老主人叫她丽，戏班，气质很好！」

——寧可得，也不要抱住女人不放！(09)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又是什么？

我大概猜得到：那夜是怎么一回事？那女人对超度起疑！但是功德不会不要吧？我的先人就来梦中跟我说：我要功德！但是我不要往生西方极乐！白龙伯仔一定是在外面偷窥被女鬼给抓了来！

向屋后的小山坡跑去。

是怨！

幻化之，贪和威，本是空。

说也奇怪，在一沉的幽冥之中，我那床铺底下传来女人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哭着——细听之下！

他们一定想：我用甚么脸回去？我没脸回去呀！什么都没有了？什么希望都完了！

「他们都不在人间了。」

「你不怕我不敢睡了？」我笑着。

风和云也在怪我！没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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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白鷺收翅落在我脚下。

是比一寸山河一寸血还严重的土地。

「人是害不死的！」

我在鐘声中放松的睡去。

是委屈！是咀咒！

鐘声又响起来了！

第二天却被烟薰醒过来！

「没听过？」

「有机会就要往生善，不要守着尸骨？」

「好难过呀！我好难过，我好难过呀！」

「我老爸从小就教我凡事不要太明白？越糊涂越好！人只是在演戏，不要当真？也不要去过问人家的事？」

山野的眾生，有形无形的，有想无想的，也在偷窥着人在些什么？

「白龙伯仔！早！」

享乐其实只在作贱自已，哪是乐？是苦！是难受！是难过！因为找不到真，失去了本我，沦落为一地之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