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听见了边人的呼声变得匀匀又缓慢，想来已经睡着，程添轻轻掀开了被，穿上了鞋披了件披风走了去。

本来珠玑郡主就因为几天前的事情换了个破落偏僻的院里，再惩戒下去，估计就是要冷了，这样她也就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母亲会有事没事被叫到中去，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母亲被珠玑郡主陷害了。

方氏破涕为笑，心里却不以为然，甚至很是酸涩。

祝氏这才想起自己从未将珠玑郡主知她与程添的私情的事情告诉过程添，缩了缩，先将珠玑郡主这些日对她的胁迫说了。

偏偏没想到父亲会让二哥回来，瞅着就要到手的爵位没了，程添的心里很是不满。

方氏忽然缩了缩，眶有些发红：“大嫂真是可怜人。”

说完之后惴惴不安地抬看着程添，就见程添带着笑的那张脸脸很不好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程添脸上的怒意突然消减了大半，又展开了那封被团起来的信，看着信下的落款，忙问祝氏：“那这信中所提到的婉才人，可也是要对付二房的？”

她的，已经受不住程添的求|了。

程添没说话，默默看完了祝氏手中拿着的那封信，之后将这信烂了攥在了自己的手心：“不想让我担忧，所以你就把这事情理成这样！”

弟嫂相通，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痛骂的罪名。

她没有听程添话中的恼意，万般着急地对程添说：“今日里又给我寄了信。”

方氏看着正在铜镜前解衣的程添，嗓音平平地问了句：“大嫂可是第一次来找老爷帮忙？”

程添脸上的笑容凝住，忽而上前了方氏的脸：“说什么浑话，刚嫁我的时候你不还担心着自己的病弱不能生儿育女，还不是给我生了两个孩，我看你的好得很，你我白可期。”

祝氏。

佛堂里依旧是声声虔诚温柔的诵经声。

“难不成你想让你我之间的事情去？”程添冷冷看了祝氏一。

祝氏看了程添一，心中还是十分不安：“当真要同她见面？”

程添熟门熟路地走佛堂，将门关上，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祝氏，脸上的笑依旧如同寻常日里那般温和，说来的话却带着责备的意思：“今日你为何会到卿蔓的屋里来找我？”

还没想个所以然来，外就传来了一声“念念”。

祝氏与程添暗通款曲不是一日两日，其间程添从未对她发过火，她看着现在的程添，似乎隐隐就瞧见了她那早死的丈夫程舟一样。

程祈君的手中拿着个药包，递给了边站着的一个小丫鬟，然后关切地看着程祈宁的小臂问：“念念的伤，好得怎样了？”

程添这时候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方氏勉力撑起了自己的，抱住了程添的腰，嗓音闷闷的：“索妾还给老爷生了一双儿女，不然等着妾早早走了，老爷同大嫂就成了一样的可怜人了。”

程舟脾气暴躁，常常打骂于她。

解下外衫，转过来，程添看着侧躺在床上的方氏：“往常日大哥还在，大嫂自然不会过来找我。”

她也没想到宝珠公主竟然舍得让自己落，也要扳倒珠玑郡主。

祝氏皱眉，然后摇了摇，说：“她约我在十日之后见面，见了面许是就清楚了。”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这珠玑郡主居然胆大到了这地步，杀使节瞒圣上，还买通杀手刺杀皇上自导自演了一“舍相救”的好戏。

程添给祝氏的觉一直是无比温柔的，这么严厉的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过，立刻吓得一滞：“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过担忧。”

激：“无妨，能这样便已足够，当真是麻烦五弟了。”

祝氏回过，看着程添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到这佛堂来找她，心里满是两人心意相通的惊喜。

祝氏的手一抖，她原想着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程添，程添会帮着她想想办法，可是现在看来，程添却只是在责备她。

心中愤懑，祝氏撑起站了起来，久跪的还有些酸，却还是撑着走到了程添的边，想把他手中的信给夺下来。

“没事了。”程祈宁挽起了一小截衣袖，只了一寸多的手腕肌肤，莹白如玉，丝毫的伤痕未见，“大哥你瞧，都没有留疤。”

程祈宁抬往外看了一，见是自己的大哥与二哥来了，赶从圆凳上了下来，仰着笑脸儿走到了二人面前：“大哥！二哥。”

程添被晾在一边，看着方氏裹在被里的纤纤背影，眉心微微拢起，却是也了被窝，抱着方氏的平躺了下来。

“里？”

方氏伸手将程添推开，用被将自己裹住：“妾乏了，咱们早早歇息了去吧。”

方氏正神，颈后忽觉一阵温，程添正将脑袋枕在她的颈窝，同她亲昵。

……

走了很远，走到了祝氏常诵经的那小佛堂，程添无比警惕地左右看了周围的事，看清了无人走动，他才放心大胆地走了去。

她这，打小弱多病，为了能给他生两个孩，现在更是虚弱了，日日用草药续着一气，不过是没让他知，他还说什么“白可期”？

珠玑郡主最后的下场传到了程祈宁的耳里的时候，她还有些吃惊。

他原本就对自己的父亲喊二哥回来这件事很不满，大哥病逝，三哥下落不明，这侯爷的爵位本该是他或者四哥来承袭，而他四哥的本事本比不上他，袁氏的也比不过他的正妻方氏，怎么说这侯爷的爵位都该是他的。

程添将信收到了自己的袖中，忽然笑了：“那便在十日之后，与她见面。”

原本她的主意里，只是让宝珠公主在与珠玑郡主偶然遇到的时候，假意摔一下，大楚皇帝既然将宝珠公主试自己的掌上明珠，珠玑郡主又不得大楚皇帝，必然会受到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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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程添正解着自己的外衫，动作顿了顿，而后笑：“的确是第一次。”

等着祝氏走了，方氏很快又回了内间，稍作梳洗之后便到了榻上歇着，同祝氏不过说了不到半时辰的话，她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一些倦意。

程添看着祝氏肃然的面庞与泪的眶，怒火稍减之后，忽又问：“当初珠玑郡主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你，是为了对付二房？”

祝氏的心尖一凉，咬了咬牙：“我会去。”

程祈君：“刚刚那些药，是一些外敷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