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怡疾手快，端起桌上别人喝一半的茶就往他上泼。

吴若月将包装好的茶递给她，“哪会，你弟弟人还不错的。”

许信然看着满桌狼藉，只得自己收拾起来。他又跟店主说了抱歉。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来孙文文也在这里。

可许信然就是不放，“歉。”

缩在一旁的孙文文才敢站来买茶。她看着菜单一行一行往下扫，结果还是了原味茶，不加珍珠。她又问，“小然你喝么？”

风暴已经过去。

只三秒钟，许信然立刻摘下耳机，差没被它崩了，震耳聋。张教授的亲戚一定要这么爆炸么？他将音量调小，又听了十秒钟。

张思怡指着许信然骂，“贱男人！你肯定是同恋！不然不会这么对我！”

孙文文经常到这买喝的，一来二往就跟店主熟悉了。店主名吴若月，长得又温柔，还经常给她打折，成为她能聊天的主要对象之二。

会主动收拾桌的人，人品都不会太差。那个女生咄咄人，给吴若月的印象很不好，她是不喜的。

张思怡暴如雷，“草、你妈，去死吧你。”说完就要走。

不过她没想到，只是买杯茶而已，就遇到了修罗场。本来孙文文要跟他打招呼的，看见他们这架势，她只能往边儿上躲躲了。

吴若月笑着说，“你弟弟好受迎。”

被他盯着，张思怡也慌了，平时的许信然至多是冷漠加嘴贱，对啥都不屑一顾。今天却不一样，他的睛里透着狠，抓着她手臂上的手越来越使劲儿，她骨生疼。她不得不服了，“对……对不起……”

“他是我弟弟。”

像是怕了他，张思怡往前走了走，快走到门的时候，她才说，“许信然你、他妈真不是男人！”

她想起刚才在茶店，又说，“小然，你怎么那么对人家女孩？”

店主才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今天她的是酥，料已经备好，就差下锅炸了。孙文文将手放在油锅上方，试了试油温，拿了一双长筷，把大片大片的里脊放去炸。

呵，她真行。躲在那半天看闹呢。

刚好孙文文也叫他吃饭了。

唉，都是往事，且不堪回首。

孙文文开始饭，许信然围观。

没走两步，张思怡觉一外力将她向里扯。

平时骄纵惯了，张思怡哪能那么听话，她使劲儿拍他的手，“放手，你快放手！”

没错，这首歌就是。音乐嘛，就是要雅俗共赏。他扒了谱，了个比较简单的beat，合成后就发给了张教授。

孙文文吃撑了，不想动，整个人摊在椅上。她很想拒绝，但是开不了。一是她怂，二是许信然每天都把客厅收拾得净又整洁。她觉着再要求他洗碗，好像有些过分。

开玩笑，好几百块钱呢，要是她骗来用，她妈非得把她打残不可。她是决不收，许信然是决要给。最后没办法，她只说自己想吃大白兔，小孩儿颠颠就跑去买了。

孙文文熟练地将翻面、起锅，边炸还边问，“你今天去学校嘛了？”

孙文文将最后一块酥送嘴里，酥脆、回味无穷。她满意地拍拍自己的肚，今天也是愉快的一天。

☆、雪糕

孙文文刚茶店，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来买瓶酱油，路过门卫室，赵哥跟她说许信然带着一个漂亮姑娘往右边走了。她还在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要是他忙着约会的话，就少一个菜。

茶里面，还剩了珍珠。珍珠泼不了那么远，顺着杯沿往桌面上掉，茶也是零零星星地挂在许信然的衣服上。威慑力远没有电视剧里面霸气女孩打脸渣男来得威猛。

孙文文吃着糖，觉得许信然这个弟弟啊，真不错。

这首歌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现在却只能当火锅店老板的开张曲，真是可惜了。不过许信然更觉得可惜的是，他没有当场回绝张教授。

许信然见她这样，“孙文文，你真是二师兄转世。”

“不喝。”

“我是不是男人，你变成男人不就知了？”

“我怎么了？”

许信然，“跟谁对不起呢。”

许信然也不能揍女生，他说，“嗯，你去趟泰国说不定咱两还有戏。”

许信然这才放了手。

这是孙文文的死。她没有工作，没有男朋友。越是没有，就越怕别人提起。她有些生气，“你真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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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信然住了她的胳膊，五指用力，痛得张思怡哇哇大叫。

许信然才想起张教授代的事，他说，“教授有活儿给我，我先去忙了。”

跟吴若月了再见，两人回家。

“嗯，”孙文文将炸好的用盘装好，又将没炸过的放去，“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孙文文凑近吧台，小声地说，“长得好看没有用，嘴那么贱，把女生都得罪光了。”

行吧，彻底撕开了。

“许信然的妈妈，对不起……”

孙文文叹气，“你这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哦。”那个女孩也是彪，可她觉着，男生还是要有风度。

他将名为“1”的附件保存在了桌面上，顺便上耳机，把它打开……

饭桌前，她问他，“你要辣椒面儿还是番茄酱，要不要柠檬？”

许信然回房间，打开电脑。在办公室他忙着想走，忘了问张教授，现在还用邮箱发东西，也是复古了。

如果许信然不打扰这愉快的话，他说，“吃饱了就去洗碗。”

要是你对我说好听的，我就勉收了你吧。

什么时候受过这气，男生哪个见了她不哈腰。她再也绷不住了，大骂，“许信然我、你、大爷！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他、妈的才是屎！”

气得张思怡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叫了车便火速离开。

生活中不会经常有大风大浪，倒是时不时有糟心小事。就算遇到再不顺心的事，有人共你一同吃饭，亦是幸事。

“你放心吧，追我的女生可以从你家排到我学校门。”许信然说，“倒是你啊文文，都快三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可怎么办哟。”

“都行。”

孙文文发起反击，“你才是猪呢。”

许信然挑了挑眉。这怂货息了。

他说，“跟我妈歉。”

原本她还想偷懒，现在天都聊死了。她不想理许信然，收拾收拾碗筷

遥想当年，八岁的许信然收到压岁钱，就对孙文文说，“文文，你看！我有钱了，你要什么新年礼，我都给你买。”

许信然起，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