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自己疯狂撞墙的行为，云杉脸：“好。”

云杉：“嗯。”

“在后脑勺消之前，你恐怕需要一直侧躺着睡觉了。”他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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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时候了呀，”云杉看看时间，十半，中国比迪拜快四个小时，那国内就是凌晨两半，“这么晚了还不睡，还坐飞机来看我呢！”

嗯完就是长久的沉默，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电的杂音——她从不主动挂爸爸妈妈的电话和视频。

云杉尴尬地转平躺，不料后脑勺了老大一个包，枕已经足够柔了，可平躺在上面还是疼痛难忍，便龇牙咧嘴地又转了个方向。

……

“嗯。”

那也有护工呀……云杉缩在被里眨眨睛，默默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云琅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光线太暗淡的原因，他的神显得格外柔和：“以后不要用后脑勺撞墙了，后脑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撞傻了撞死了都不划算。”

看着她孩气的动作，云琅就想到了当年在小园，她毫不客气地用他的手帕泪擤鼻涕，轻笑了一声。

安静了几分钟，云琅轻声说：“别哭了……伤沾了泪容易发炎。”

云杉放下手机，一时之间也没忍住泪，虽然从小很少自己远门，但她一直很有主见，无论留学、支教还是工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了不落，她在父母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只有刚到陌生环境的前两个月跟父母视频的时候会忍不住掉泪。

又闲扯了几句，云杉打了个哈欠，妈妈适时地截住话：“既然你人没事那我就先挂了，快睡了吧，有事要跟妈妈讲。”

“好……”云杉应，想了想，问了从睁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云学长一个人？”

最后，妈妈嘀咕了一声“真不让人省心的傻丫”，赶在泪掉下来之前挂断了视频。

今天是意外了。

这一转，就转向了云琅的方向。

“这有什么值得哭的，再过俩月就过年了，过年的时候，你上司总得给你放假吧？实在不行，我和你爸这就坐飞机过去看你。”

云琅放下手机：“亲王有事，陆正宇在隔。”

妈妈尴尬地说：“我这不是等你的视频等太久，一不小心睡着了嘛……睁一看这么晚了你还没报平安，我一脚把你爸踹醒了。”

“再睡一会儿吧，医生说你应该多休息。”

母女俩隔着手机屏幕面对面，不一会儿妈妈的中也浮了光——女儿是从她肚里爬来的，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她能听不来吗？

“你啊，就别折腾我爸了……”

“别忘了给你哥发个消息，我刚才去看他也还在等你，我就懒得再去了。”

“好。”

云琅还在旁边，云杉不愿意在他前难堪，忍得很辛苦，泪划过脸上的伤，带来阵阵刺痛。

云杉赶在被上蹭掉泪，闷声：“嗯。”

“嗯。”她从

他咳一声，帮云杉掖掖被角：“睡吧，医生说你应该多休息。”

这个理由的确烂得可以。云琅想，可他也想不到原因来解释自己刚才拒绝了哈菲兹给云杉找护工的行为。好在屋里光线暗淡，他脸再不自在，云杉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