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远似乎并未觉察什么来，也坐到桌旁边，准备吃饭。

她一生大约看不了多少次龙舟竞渡，他能陪她看一次，真好。

林牧远将伞撑开，又把手放到陶书容额上。

陶书容歇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又缓缓走回归云居。

“是啊，都等它半天了。”有人附和。

陶书容没答话，她也想说些什么安下肃安，可她嗓疼得厉害，声音又嘶哑难听，不便开，只得微笑，权当安。

不过若是下面的人知林牧远说他们是妒忌，不知会不会上来打人。

划在最前的龙舟已经快靠近终了，两三条龙舟随其后。

林牧远任由她握着他的手，笑：“那就好。”

众人屏息以待，只见先前划在最前的那条龙舟始终未被超越，最先掠过终，随其后的几条龙舟也还是着刚才的顺序一一到了终。

林牧远无奈摇了摇，浅笑着不再言语。

这声音稍微大了些，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转看着他们，却没人反驳她。

陶书容也十分激动，晃着林牧远的手臂：“你看他们多厉害！”

陶书容冲他们了，作为回应。然后拉着林牧远从树上下来，忙朝着客栈奔去。

陶书容莫名地觉得动。

此时岸边的议论声完全止住，全变成了喝彩和鼓励的声音。

肃安忙摆手：“

陶书容把他的手从额上拿下来，笑：“只是跑得太急了。”

回到归云居时，正好是晚饭时间，肃安早已站在门等他们，脸上神焦急，怕是已等得久了。

能找到个好位置。

林牧远也微微蹙眉：“那船病了，吃明显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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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龙舟都坏了，他们怎么不弃了船，游到岸边来呢？”陶书容问。

肃安忙问：“小，你们今日去何了？我回房之后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你们都不在归云居，我想着可能是去逛集市了，我就去集市上找，却始终没见到你们，我还担心……”

观众的喝彩，并没能让那条龙舟快起来，它仍是慢悠悠的，好在最终还是晃到了终。

“大约是那船了问题，你们瞧那船沿几乎只与面平齐。”也有人解释。

陶书容听得此言更觉严重，便开：“你先将我放下去，若是等会儿那龙舟事了，你好去救人。”

毫无波折，也毫无意外。

她转瞧见林牧远，他也转冲她笑。他们离得这样近，这让她安心。

“要不要先回去？我们来好些时候了，不喝你嗓痛得厉害。”林牧远问。

“将龙舟划到终，不止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使命，哪怕是龙舟坏了。”林牧远：“况且，一条龙舟上有那么多人，旁人都在奋力往前划，谁能开提弃船之事？”

他们也听见陶书容的话，转过来，报以微笑。

陶书容不再觉得尴尬了，害怕也少了许多。她看着几队龙舟从远破而来，心中顿时开阔了许多。

“我们本来只是打算去集市，所以就没有叫你。可是集市太挤了，我们才又决定去看龙舟。”林牧远解释。

“反正今天是我最兴的一天。”陶书容又。

陶书容也不去计较这些，只是一边气一边笑，笑得厉害就更了，随后忍不住开始咳嗽。

“我们到河边去看龙舟了。”好在林牧远替她回答了。

陶书容勉止住了咳嗽，笑：“是啊，病我也病得兴。”

岸上的人群中显然已有人耐不住了，大声嚷：“怎么回事啊？龙舟竞渡都是比谁快的，怎么这条龙舟这样慢？”

陶书容，顿时理解了那舟上的人此刻的心情，也确定他们不会有事，这才安了心，又抬瞧向那条龙舟。

陶书容此时大致能看龙舟的形状来，心觉不妙，那龙舟似乎是了了，只剩浅浅的船沿面，船的分远多于其他龙舟。

肃安了，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林牧远苦笑：“病成这样竟也这么兴么？”

“之前没跟你说明，让你担心了。”林牧远又。

“害怕吗？”林牧远问。

跑了这些路程，方才又引发了咳嗽，陶书容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嗓如同火燎。

林牧远嘴角噙着笑，不说话，只是放松了双臂，任由它们挨着陶书容。

她一愣，佯装自然地放开她的手，然后坐下。再悄悄地看林牧远是否有什么反应。

从河边到客栈的距离，说远算不上远，说近却也不近。陶书容跑了一段，便觉得没了力气，慢慢停下来。

划在最后的，只隐约能看见，在陶书容里，暂时只是个会移动的“小黑儿。”

“跑得这样快，容易咳嗽。”林牧远的语气似是责怪。

两人望向远，静静地看着龙舟。

陶书容摇了摇，望着那龙舟，轻声：“等它也到终吧。”

既然说不了话，旁人议论什么，她也不去关心了，只盯着河面上唯一行驶着的那条龙舟，看着它慢慢移动。

划这样的龙舟，要费多少力气，如今胜负已定，如此挣扎有何意义？

她往林牧远的方向挪了挪，更挨近他些。

观众们大多觉得无趣，但是看也看了，还是得等最后一条龙舟到达。

走到饭桌前要坐下时，陶书容才发现这一路她一直挽着林牧远的胳膊。

林牧远笑：“划龙舟的都会，多数都是好手，若他们真落了，也不必我去救的。”

陶书容也想帮着解释几句，可是嗓痛得厉害，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噤声。

“今天真是个好日。”陶书容在咳嗽的空隙中。

这话稍长了些，陶书容声音嘶哑，讲到话尾，几乎没了声音。

这船的境，用风雨飘摇来形容也不为过。

龙舟上的人此时已是疲力竭，下船之后纷纷坐到岸边，不再动弹。

“嗯。”林牧远了，也密切关注着那龙舟的动静。

龙舟划过终时，岸边掌声雷动。

最后一条龙舟还离得远，人群动起来。

肃安“哦”了一声。

林牧远问：“是么？”

肃安满腹委屈，却没把话说完。

林牧远怕她掉下去，双手环成圈，放在她的腰间，却未贴着她。

林牧远望着她，一脸的不解与无奈。

陶书容摇了摇，却也不打算挪回原位。

龙舟越来越近了，众人也都能看清楚那龙舟的状况。

每次她一脸红，他就以为她是发反复，陶书容觉得实在是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