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一贯喜坏人兴致，所以说刁钻，”他佯装生气，拿起一本书简来翻阅，不理会云音了。

太后赵姬眯着睛，陷到一些往事中去。她年轻时，嫁给吕不韦，就只想和他一生一世。可是，吕不韦野心太大，看到秦国王孙异人在赵国为质，觉得他是奇货可居，设法和他结，并狠心地把怀的赵姬送给了异人。

“大王龙康健。”

他又问：“那人既是你兄长，你有何不早些向寡人解释清楚？”云音苦着脸：“你也没给我辩解的机会。”他像是安她一般，拍拍她的手。

殿外秋风阵阵，刮的树枝哗哗作响。云音看他读书的样，廓和太后很相似，云音想起太后思念儿的情形，有些恻然。

宁姜观赏了一会儿园的景致，说：“这园虽然不大，但是很致，草、池塘、凉亭、假山一应俱全。但是这些树丛和草地，怎么这么杂？这是多久没有人好好地修整了？”

☆、联姻

殿外寒冷，嬴政很少外，倒有大分时间留在殿内。云音整理奏章，看到有奏报说赵公嘉已经到了代地称王，秦军暂时无暇理会。兄长应该一切平安，她稍稍心安。

云音暂时不用去御前当差，咸和甘泉太后那里都要添置一些用，先忙于办这个事情。

他又抬起云音的脸：“好好笑一个。”云音笑不来，勉抿了一下嘴，他说：“怎么笑得那么丑！”

云音：“杂有杂的好，看上去像在乡野郊外一般，有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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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想，什么有趣无趣的评论，他好像在说一个件似的。

云音：“大王说笑了，里那么多人，你怎么会找不到说话的人呢？”

云音和宁姜两人了甘泉，指挥内侍把新皿放置下来，替换掉过旧的。好容易忙完，两人了大殿，在中园中行走。

云音暗想，太后赵姬真是一个为情而生的女！对她来说，一国王后和太后的尊荣，本比不上心男的柔情抚。缺少了情的滋，她就像鲜离开了，迅速枯萎了。

“我这人其实无趣得，一儿意思也没有。”

太后又仔细地问：“他胃好吗？睡得踏实吗？腹痛是否会发作？还会恶梦吗？是胖了还是瘦了？我的政儿，我是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他怎么样？”

“咸？”太后有些激动，声音颤抖，“你们是从咸来的？大王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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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命她们起，因看到她们面生，就询问她们。太后看起来虚弱，讲话的声音也很小。

这一日，铸造置办好了一些新皿，宁姜和云音带着几个内侍，把东西送到甘泉。

嬴政听云音提到太后，脸沉了下来。

嬴政今日心情不错，他理完公务，对云音笑：“前些日，你不在，我倒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如今，你总算是回来了。”

宁姜：“大王一切安好，太后无需担心。”

云音回过神来，说：“我前些日在甘泉看见太后娘娘，她很思念你。”

秋时节，天气转凉。秦王和臣下正在筹备攻魏，预备明年开就要兵。

云音听了太后的话，觉得心酸。母亲思念儿，正是天之情！嬴政责怪母亲，很少见面，多半是因为母亲的丑闻，伤了他的颜面。

第二日，嬴政带着云音，来到甘泉。

“是吗？”嬴政想了想，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望母亲了，“我去赵地为外祖家报了仇，倒是还未曾告知母后。如果她知，一定会很兴的。也罢，去告诉她一声。”

“真想看看他。”

到兄长的时候，的确想过要离开他，心里也有些愧疚。

正在这时，远有人走过来，原来几个女扶了太后，在园中慢慢散步。

太后看到儿，喜望外，拉住他的手，几乎要哭泣声。太后畏寒，穿着几层棉袍，原先丰满的消瘦下去，显得瘦骨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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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听他的气，他对迎娶过来的公主和贵女，似乎都不满意，是为了政治原因，不得已才敷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像碰运气，可能娶到喜的，更有可能成怨偶。

他果然又待她和以前一样，让她跟在边。可云音总想起他发怒时杀人不眨的样，心中有些疏离。

“怎么又神了？想什么呢？”嬴政看了一阵书简，抬起问。

“你说后那些人？娶她们，不过是政治联姻。我秦国王室，一向与魏楚两国通婚。当年的婚事，是王祖母华的安排；王族联姻、繁衍嗣，寡人不过是尽国君的责任罢了。”

宁姜恭敬地答：“启禀太后，婢是咸的女官，奉命送新置的用到甘泉。”

他又说：“贵族女，大多矫造作；这联姻，也无趣得很。她们既然已经到了秦国中，如肯安分守己，自是能得到该有的名位富贵，也不过如此罢了。”他望了望云音笑：“我倒觉得你比较有趣。”

嬴政以为她真是被惊吓到了，又看她的脸还没有痊愈，就吩咐她先歇息几日再来。

异人逃回秦国，吕不韦也跟着回去，男人们忙于争权夺利，把她们母两个留在邯郸多年。后来，她有了嫪毐，这人倒是个知情识趣的，可没想到，竟是个野心家。嫪毐叛被杀，她和儿的关系也难以恢复。唉！她叹息着，让女把她扶回了寝。

嬴政在几年前，刚刚成年的时候，娶了几国送来和亲的女。诸侯各国之间，王族联姻是惯例。

甘泉依旧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寥寥几个人走过，都是一副面无表情、懒懒散散的样。

云音想，这里哪像太后寝？虽然甘泉占地宽广、殿巍峨，但是到一派衰败的景象，简直和冷也差不多了！秦王和太后有嫌隙，对太后不上心，很少来探望，所以人们也都漫不经心地伺候，乐得偷懒。

“什么野趣？”宁姜不以为然，“我看是这里伺候的人懒散。整个王，就数这里的人最清闲，成天不事！”

“太后的很不好，咳得厉害，每日都要服药。”

过了几日，云音的脸完全消了，又回到秦王面前当差。她心想，嬴政对她虽好，但他那个暴脾气，真是令人畏惧！

两人赶忙行礼，云音看了看太后赵姬，觉她衰老了许多，面上添加许多皱纹，居然就是一副普通老妇人的样了！云音想到她以前风华绝代的样，心里慨，人迟暮，和英雄末路一样，令人惋惜和难受！

云音笑：“你真是多闲事，还到甘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