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有些“是这样啊”的释然：周恒持的那柄达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这些人的嘴脸终于了个彻底。

荒唐的是，如果要这样比，周恒还对她起码更上心些：费了这些个力，就想要她一条命。

她眉目凝着凉薄的霜雪，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叔叔伯伯们盘算着卖掉自己到底值多少价钱。

“如若郑小愿意与我们私下解决，那去向何，是生是死，都与郑氏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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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权分问题，我们……”

无人开，可这尴尬的沉默已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少承诺，在此之后，不会再任何涉。”

“这份收购要约，是否会公开，我们的民……”

“外界所传的关于我公司的负面不实传言……”

有了一个，就有了第二个。

“当然，”男人温和地笑了笑，通情达理般补充，“关于集团董事接任问题，以及一系列后续理经营安排，我们依然可以让郑小都安排妥当，不会有后顾之忧。”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似乎在这时都忘记了郑毓的存在。

“请问……”是郑宏钧打破了沉默，他不看郑毓，神飘着落到顾问上，“郑氏集团日后的经营……”

“我们的供应商……”

原来她真的无人在意啊。

隐约有几不忍的目光落到郑毓单薄的上，但又很快心虚地飘开，与关系好的周边人暗暗地对视。

“周氏会去沟通，不必担心。”

他话说得礼貌，似乎还因为当众冒犯而有些歉疚般，对着郑毓微微垂首，可一句“是生是死”，早已将血淋淋的匕首，蛮横地甩在了明面上。

不知为何，郑毓现在缺乏那些该有的情绪：恐惧、心寒、悲哀。

会议室再次嘈杂了起来，从最初的犹豫，逐渐划向急不可待。只要混杂的人群，人们就能心安理得地揭下贴好的颜面，着脚去够属于自己的那份糕。

“各位的问题在下会过后一一回答，”顾问抬起手，礼貌地打断了愈发激动的局面，目光正正地看向郑毓，“周少最希望知的，是郑小的想法。”

人人都是在圈里浸多年的面人，这把自己人送去换的作为他们不敢承认，可天平的两端重量差距悬殊，他们又怎么舍得严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