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连旧账都不用翻，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罢了。

“小月儿啊小月儿。”陆长风把人搂了坐在上，“跟爷说说，你昨儿都琢磨什么来了？”

话是不耐烦的，神情却像个孩，眉里都是笑意。

天之怒。

“以不变应万变。”她缓缓。

薄暗抿，长眉皱着，在为是珍珠簪好，还是金步摇更贴适纠结。

蒋佳月转过，不让他，左右自个儿也不喜那些东西，一双眸盯了他看，“你不说，我心里总难安。”

“真的有把握吗？”

“爷倒觉得，你该担心担心旁的事。”陆长风把下颌搁在她纤细单薄的肩上，“说说，昨儿是不是伤心了？嗯？”

话未说完，已被陆长风抵了回去。

“还是簪吧，步摇缀的脑袋疼。”他自言自语一句，却又为该在那边烦恼，“你们女如何这般麻烦！”

她从铜镜里看着一心一意琢磨发髻和发饰的男，满脑门都写满了认真严肃，好像为她梳妆，比关系到整个陆家生死，乃至新朝国运的事还要重要。

端看静王，他何等心智隐忍，何况还心思叵测，正是要低调的时候，但如今大权在握风光不已，却也不住手底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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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说不准。

既然有卖官卖爵一事，那贪污受贿，欺上瞒下呢？

他说起话来没羞没躁地，蒋佳月懒的理他，否则又该没完没了了。

新皇初承大统，难免力不从心，这时候自然要依靠旁人辅佐，但也最容易让人生其他的心思来。

倒不羞了，任陆长风拿了木梳，没轻没重地在自己上祸害。

但凡天，总是容不得手底下人太轻狂的，拿着朝廷的俸禄，的却是害我江山社稷之事，即便一时忍了，翻起旧账来……

她拿手轻轻在妆台上写了个十四，又很快放下了。

第二五六章心有所属

“张寄？”蒋佳月一笑，正，“难我就是那样气量狭小的女不成？他说什么，不过满嘴胡吣罢了，我……”她定了定，神定，到底是有些不习惯说这些，“我既跟你回了陆家，自然不会再去在意那些事，便是你、你日后负我伤我，我……”

她抓了他胳膊，抬眸看他，有些话却不能说，怕隔墙有耳。

张寄被人告发德行有亏，最后被夺孝廉衔，免了官职，终不得科考、为官的事，是朱三邀功一般来回禀的。

自己分明和他说了静王的事情，可左瞧右瞧，他却什么也不，昨儿在街上瞧见杨青，她突然有些懂了。

“谁？”像是发现了新奇好玩的事儿，陆长风兴致，闻言，“爷只由着你一个勾引罢了。”

她不知这在不在静王的算计之内，或许一个气量狭小降罪皇叔的天，才是那个他要宣扬的“无德不仁”的天。

这回陆长风倒有些惊奇了，上上下下打量她几，赞赏：“爷的小月儿聪慧过人，既然都知了，还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