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望着沉的天空，元宵喃喃的：“悄悄跟你们说，我讨厌昨日那般郑重。”踢了踢脚底足有半寸厚的碎屑，元宵用手撑着额，有些哽咽的，“不是不敬你们，可我总觉得，不该这么浪费火药。四妹，云儿，我们离平定天下还很远，不是么？即便是商们自愿凑钱，留着杀敌不是更好么？可潘志文与杨欣都笑我傻，都说今时不同往日，没有排场又怎能震慑宵小？我从来是兄弟妹里最笨的那个，可我这次觉得我没错。你们觉得呢？”

元旦放假，盐井停工。活的人早回家团聚。与此刻的寂静无声相比，除夕白日里轰轰烈烈的祭祀仿佛是一场梦。可脚下的碎屑又提醒着元宵，昨日的祭祀是真实存在的，真实到令她不适。

梁州的土地上，似石竹这般的小盐井还有几，可惜产盐量不大，当地所需都不大供的上。即便改良了工艺，也仅够虎贲军内用。百姓们购买的已经是雁州来的盐了。不过盐在虎贲军手中，通过货郎贩卖到梁州的角角落落，价格也不贵就是了。

石竹营的前百所，早被改的面目全非。城墙加固，箭楼比往日多了一倍。营房皆改成了盐井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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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军今非昔比，便是驻守盐井的旗队，亦无需再依仗山形势苦苦支撑，自舍弃了冷的盐井，搬去了别。盐井变回了最初的模样——纯粹的盐场。

在整个虎贲军内，众人皆闻李玉变。但在石竹营，潘志文比她有威望的多。不知不觉间，她似成了活动的军规，专为潘志文垂询。元宵有些着恼。

冷的风过山谷，元宵的疑问不可能有人回答。心事无可诉，不被人理解的郁闷，只好寻求亡故之人虚无的安。元宵细细碎碎的叨念着兴与不兴的琐事，就像曾云儿她们在世时的那样。只不过再得不到任何开解了。

元宵隶属于稽查司，镇抚后勤参谋三的称谓与战兵截然不同。稽查司在飞，下辖各营的便称。分后勤的亦称，可见稽查司虽在镇抚下，但一开始就是预备独立的。元宵不是很好的稽查人选，她格远不如李玉势。她能到今日的地位，完全是资历。

盐井的旁边，曾经平波居住的地方，因房屋过于破旧，索填平、立碑，改成了烈士陵园。石竹境内牺牲的战兵皆安葬于此。曾云儿、魏迎、罗康、祝芝蓉、张四妹……元宵的手拂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不知为何睛又开始泛酸。昨日的贡品还在，元宵什么也没带，只坐在了曾云儿与张四妹之间。

搬去了云寨百所，这里登时冷清了一半。再后来，虎贲军占领了梁州全境，总算有了一方诸侯的架势。

行到门，她的亲卫拥了上来。天不早，几个人骑着，赶在天黑尽前，回到了石竹营。

元宵了声谢，却没有接过炉。而是沿着青石板路，往陵园外走。

照规定，她与游击潘志文、后勤长杨欣应该平级的。作为同样是平波在州就收的弟，元宵不免有些恨自己的无用。每个人都那样能，只有她，从最初就一无是！

不知过了多久，守陵园的战兵送来了个炉，笑：“天冷，元长烤烤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