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竟也知对不起我。”明微君角的笑弧带着难言的苦涩，“你不忍心看着谢琰去死，难我就忍心……”他一气，“看着你自废修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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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回诀是我沧澜派不传之秘，因为修习条件严苛，很少有弟知此法。”明微君解释，“此法只有修为被废之人才能修炼，修习此法，便可重塑心脉，恢复紫府。只是此法修炼不易，需有大毅力者方可成功。”他顿了顿，“谢琰能在血幽君手底下活到现在，想必难不倒他。”

痛苦就会越重。

叶萱知，和师兄这一别，再见面的机会渺茫之极。她的计划是假意杀死谢琰后，再带着谢琰离开。东洲修士众多，若谢琰失去修为的事被他的仇家们知晓，他们二人必然永无宁日，所以她是打算去西华洲的。西华洲与东洲隔着茫茫大海，她轻易不能东回，而明微君为一派之掌，行动都有无数人盯着，也轻易不能西往。

她这样的凄惶愧疚，明微君又如何忍心再迫她。他地叹了气，从袖中拿一枚玉简：“罢了，此是我看在你的份上才拿来的，给谢琰吧。”

“师兄……”叶萱的脸上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明微君以掌门份把沧澜派法给一个外派之人修炼，尤其那人还是门修士，此举可谓是惊世骇俗。有了这九回诀，即便谢琰修为被废，日后也有重新恢复的希望。明微君如此大的让步，也不过是心疼她这个师妹，不忍她受磋磨。

听了这句话，叶萱心中的愧疚愈发重。“好，”她照明微君的要求立下誓言，明微君果然如约让开了路。将要离开时，她却顿住了。

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师妹，当女儿一样看着长大的师妹，如今要抛却修为地位，抛却师长亲朋，什么都抛下了，去一个生如蜉蝣、命若蝼蚁的凡人。

“我只有唯一的一个条件，”明微君肃容，“不谢琰日后能不能恢复，你都不可自废修为。若你立下心大誓，我这就放你带着九回诀去找他。”

叶萱接过来，那玉简上书九回诀三字，竟是一她从没听说过的法。

“走吧，”明微君微笑，“只盼着有朝一日你能回来看看我这老人家，”他伸手，像叶萱还是个小女孩时那样，在她柔地发上抚了抚，“走吧，你找了他那么多年，他也等了你那么多年，

“你有没有想过……”明微君的话像是从齿中挤来的一样，“或许我闭一次关，再睁时，”他悲哀地说，“你就已经死了。”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叶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至少……他可以活下来。”叶萱低声说，她笑了笑，“我会陪着他的，师兄。我已经决定了，我也会自废修为，我们二人找一个修真小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一辈。”似乎是想到曾经描摹过的好场景，叶萱的睛里亮晶晶的，“什么长生不老，什么与天同寿，我都不要了……师兄，”她看着明微君，“我就是对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