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月升立刻坐起来：“不用大夫，我没事，就是闹脾气而已。”

曲月升兴的又要起来，连声问：“庙会是什么的啊？有没有好吃的？有没有好玩的？”

“走开啦！”曲月升喝住她。

——绿茶尼姑跟圣僧相携走了。

同样懵的还有曲月升，她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连忙哼哼唧唧的撒：“可疼了。”

“你有一堆人围着你转，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缺贫僧一个，又有什么要。”

无苍蝇似的众人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自觉排成下山时的队形，跟在闻远后不远。

——圣僧？

她一遍喊，一边死命地挥舞手臂，把周围的人全都揍了个遍。

曲月升激动地几乎起来：“那可不一样！”

闻远低声，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上就回灵觉寺了，了药就没事了。”

这下好了，边空无一人。曲月升更觉得委屈，到底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忍不住就掉泪了：“呜呜呜，你们都是大坏，我讨厌你们……”

“有庙会？”曲月升睛一亮。

“怎么这么傻。”闻远轻叹一声，蹲下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可闻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低声问怀里撒的小丫：“是不是摔得很疼？”

周围的人倒一凉气——整个东篱国大概也只有闻远圣僧敢在老虎脸上了。

这一刻，所有委屈一齐涌上心，她这回真的绷不住了，低声泣起来。

明明是想安，却偏偏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明明是张，是关心，却偏要裹上一层责备的幌。圣僧还真是别扭。

曲月升乖乖停下动静，一脸期待地望着闻远。

“月升。”又是这样一声无奈的轻唤。

曲月升怔怔地抬起，几次想张，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曲月升忍不住低笑，小小的因为忍不住的笑意发轻微的晃动。

曲月升抬起，得寸尺地：“当然疼啦，你刚才还教训我，更疼啦！”

闻远单手竖掌，黑的佛珠在他手上急躁地转动：“你现在还穿着观音菩萨的衣服，就这么坐在地上，岂不是亵渎菩萨？”

“天呐，月升，你真的给摔傻了？”说着，白莲还上前晃了晃她的手臂。

闻远淡淡地瞥了她一，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这是一个伤患的样么？

摔疼了的曲月升发似的狠狠锤地，可疼得还是自己。

曲月升看着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却唯独没有她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索坐在地上不肯爬起来。

“嗯。”闻远颔首。

“哎呀，月升啊，你没事吧？”方丈冲过去扶住自己的摇钱树，张地问。

“你又凶我。”曲月升抓住闻远的衣襟，委委屈屈的抬，却只能看见他廓分明的下颌线。

曲月升只觉得一轻，一抬就看见闻远的侧脸——不会是在梦游吧？

曲大小正发着脾气，不料还有人不怕死的凑过来，她也没抬，就看见一双灵觉寺全寺统一的灰僧鞋，还以为是没挨过打的武僧，于是火大的伸手去打，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方丈后的一众武僧也张地围了上来，生怕摔坏了相府千金。

白莲怔住，再也没有靠近一步。

曲月升委屈地抿着嘴，尝试着乖乖站起来，可惜一动脚下就似的疼，还没站稳就又摔了回去。

可那又怎样呢？还不是得哄着这个小祖宗。

闻远了手臂，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好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摔倒了。”

“呜呜呜……”曲月升一边着泪一边小声：“我现在脾气坏，怕会忍不住揍人。你们都走开，呜呜呜……”

闻远怕她又摔了，低声呵斥：“别动。”

了法会现场，街上的老百姓多了起来，但人民群众此刻有懵，东篱好圣僧闻远哪里抱过一个女？还是在大广众之下？

我们圣僧连下都这么帅！

白莲也立刻冲过来：“月升，你不会摔傻了吧？”

闻远低声：“还不起来？”

绿茶尼姑低，的泪顺着角滴答下来，她万分委屈地开，声音沙哑：“师兄。”

又挨骂了。曲月升委屈地眨眨，一张小脸全垮了下来，看又要掉泪。

“到了晚上不就知了。现在先躺下，等大夫看过再说。”话间，闻远已经把曲月升稳稳当当地放在床上，随手给她盖上一层薄被。

有了这个认知，曲月升像疯了一样大叫：“你们走开，你们都走开！”

闻远低声轻叹：“你这丫。”

曲月升像是个刚恢复痛觉的人一般，只觉得突然四肢百脉全上下都是疼的，尤其是心，像被人生生腕了掉了一块，霎时间鲜血四。

低沉的声音却有着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曲月升在他前蹭了蹭，似乎还能觉到他说话时低低的震动，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等曲月升挥开挡在面前的一众武僧，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闻远低一看，好啊，这丫角微扬，带笑意，一事儿也没有，分明只是在撒！

绿茶尼姑不敢再造次，乖乖抓着佛珠跟闻远走了。

“回灵觉寺再说。”闻远语气平淡，却有着掷地有声的力量。

“月升啊。”白莲尝试着上前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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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话多的月升突然安静下来，闻远怕她心里还是生气，于是：“一会儿回去乖乖药，大夫开什么药都不许讨价还价，贫僧就带你去看晚上的盂兰庙会。”

大伙儿吓得立刻弹开，再也不敢靠近她。

方丈见她一动不动，焦急地：“哎呦，我的曲大小，老衲年纪大吓不得，您快说句话啊！”

一众武僧又围了上来，番表示关心，层层叠嶂的灰僧袍把曲月升的视线完全挡住，她连那个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哼，我还没原谅你呢。我都摔倒了，你竟然不过来扶我。”说到这，曲月升还真有委屈。

周围的人瞠目结，有个不长的直接喊了来：“闻远师叔，你……”

闻远还当她是疼得哭了，整个人张的都绷直了：“月升，是又疼了么？。”

闻远垂眸，看见了一双乌溜溜的小鹿——又是这样一双睛，开心也好，委屈也好，多明明白白的写在湛黑的瞳孔里，看起来不可测，实则清澈见底。

面无表情：“请师妹自重。”

手段耍多了，闻远自然不傻，却还是因着家人的恻隐之心伸手，让佛珠垂在绿茶尼姑前，面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