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是没有了——世上再也没有罗这个人了，孩啊——”

“唉……没了就是去了。”

然而要的话终于来了——“贝利尔叔叔呀，你说要是罗看到我现在的样，他会怎么说？”

“唉，那里没有什么神圣，你去了那里也只是落在罪孽的坑里面，你就没听他们说起么？这些人是专为永恒之城的贵人们寻找阉人以及……以及预备像使用女人那样使用的男孩的……你不能随他们去，快随我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殿下啊，罗他有跟来的。”

小隶殴打“幸会”的长老会有什么下场？

愿意多动两步，那些酒只因为来了一个杰弗里修会的长老便放着不吃便宜店家也怪可惜的！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离开自己的位置，依旧快活地吃吃喝喝，随着更多的酒下肚，他们的戒心愈发去了，不久就闹得跟苦修者来之前一样，再过一会儿，他们连角落里有个在祈祷的苦修者这件事都忘了个光！

“……”

不不，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我会受不了的，等我们都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慢慢地讲给我听，到那个时候，到那个时候——

“路易哟，你看你造的是什么孽呀！你本来这时候早就吃得饱饱的，躺在柔的床铺上抱着天鹅绒的大抱枕舒舒服服地睡了——也许睡前还有妈妈新的小心可以吃——明天一睁，可以到学校和同学们玩，有隔班的玛莎、莱娜、玛丽埃尔……不，就是那个蠢罗也好啊！哎呀。你把你自己到这个地步，本是连罗都不如啊！罗都还好好地在纽斯特里亚快活呢！——路易！纽斯特里亚的路易！”

他想哭，却只从咙里发了几声呜咽，前的景，渐渐地都模糊了起来。(。。)

路易在纽斯特里亚当王的时候不知，现在还不清楚么？

“你休想试探我！”

“！”路易吃惊地瞪大了原本闭的双，他在自己的心里痛悔过往是非的时候可不会自己叫“纽斯特里亚的路易”的，所以连欺骗自己这是幻觉也不能够。“你是？”

“去了——去了，你说清楚些呀，去了是什么啊？”路易抓着贝利尔的手比原先抓得更了十分，“你说呀！”

“没了？”路易一愣，“什么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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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叔叔，罗真是没用啊，平时老跟着我的，关键的时候……”

此情此景，教小路易哪里睡得着！

“不——除非你用你母亲灵魂的得救起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话，否则我决不随你去，我还要叫喊起来呢。”

他其实有些明白，但是实在不敢相信。

“他一定会板起脸来，像我妈似的教训我，哼。”

苦修者一把抓住了他，两人手牵手悄悄走了房间，外面贝利尔早就预备下匹，将路易接过去，三人骑了两匹，在满天星辰下朝纽斯特里亚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言辞间竟然有些凄苦，显示他有非同寻常的遭遇，然而路易已经因为他起先的话，心里满满地涌上了希望，所以后面的话也没听去，只顾朝对方伸手过去。

“我是带你离开纽斯特里亚的那个人，我现在要带你回去。”

“殿下——别说啦——罗，罗他没了。”

“我并不是试探你，快些随我来，天就要亮了。”

他耳边的轻声细语突然停了，当路易正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说得很慢：“我以我那早逝母亲灵魂的得救起誓我先前所说的全是真话……”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尽我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能够得救——或是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灵魂能够得救——”

天渐亮的时候路易认了救他的是什么人，愈发快活起来，和贝利尔不停地说他回到纽斯特里亚要见谁，要说些什么久别重逢的话，贝利尔一是担心后面的追兵，二是怕他问到什么要，只一味支支吾吾，路易终于有了得救的盼，心里全是快活，便是瞧着杰弗里会的苦修者都觉得好像天使，连过去吃的苦一时也忘到了脑后，更注意不到贝利尔本就是恩恩恩。

小路易对这件事可是一没忘，他不再在意不时砸到他面前或者脑袋上的骨、发霉酪渣和飞溅的酒滴，他的睛只止不住要往苦修者那里瞟过去——他真想一把抓住对方的黑羊长袍，瞪着他的睛，对着他大吼大叫：“你把我坑成了这个样，现在居然一副不认得我的样！”——只有这样，才能把这许多日受的苦、遭的罪、遇到的悲剧来一个宣！才能不再那么难受！

但是他已经不再是纽斯特里亚那个任妄为的小王了，落在异国他乡的经历教会他为人世，让他明白了任是有条件的——现在显然不是向苦修者兴师问罪的时候——其他人可是他叫“杰弗里会的长老”。又对他说“幸会”呢！那些人都对他很恭敬呢！而他现在是什么？他主人们买的一个小隶而已！

“你——”没有什么词儿能形容路易此时的心情了，他很想大骂。很想随手抓起什么东西朝对方扔过去，很想往对方肚上一刀。然而这些日给他的教训使得他客客气气地对那个人说，“不。谢了，我要跟我的主人一起到永恒之城朝圣，洗涤我的罪孽呢。”

“啊，恩。”

可是路易的这番心意本没传递到贝利尔那里去，他只往下讲：“罗他觉得对不起你妈的嘱托，一定要找到你，所以托了我跟他一起来查访你的下落，路上的条件不比纽斯特里亚，他又急着寻到你，生怕你吃苦，路上不讲究，喝了不净的生，就……”

不不不，我不要听，这一定都是骗我的，都是拿我寻开心的，都是……

“哦——真的吗？他在哪里呀！我是不是上可以看到他了？我现在真的想他的，老实说，虽然他只会跟个鹦鹉似的重复我妈讲的话，人是不坏的，学习又好，就是——”

“我不听他的，他从来就只会说那些——不过好久不见，我倒是有些想他——贝利尔叔叔，我妈叫他跟着我的，这次我离开这么久，他怎么就不跟来呢？”

“恩恩。”

39

所以。他尽心里这些日遭的苦受的罪都在情不自禁地往外冒，牙咬得的。却只是低了，得空拿角喵一角落里的苦修者，别的一个字儿也不向其他人提起！不但一字不提，并且一声儿也不，比平常更乖觉了十倍。

因此，其他人更加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了，他们向店主要了更多的酒，直闹到半夜，终于酒足饭饱。一个个倒在草堆桌边，酣酣地睡了，呼噜打得就差没把屋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