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太多确实是个麻烦事，这一王婆也要承认。这娶续弦，而且续弦还带着孩过去的，更应该十分小心。

是太多了，有个万一，麻烦恐怕十分大。您在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哪怕家里已经有了李妈妈，王氏偶尔也会下厨，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方婆也没有多想，立刻打开了房门。王氏端着两碗酒酿，旁边放着两个瓷调羹，略有一些酒香的酒酿正在冒气，正适合冷天里享用。

女人则不同，绝大多数的女人都是护崽的，别看女人带过去的孩被称为拖油瓶，十分屈辱。但论到实际生活，除了极少数，那都是不错的。

方婆听了王氏这个话，脸都红了，但同时也是无话可说，只能：“嘉儿她这是从小惯坏了,你费心提她，等她渐渐明白过来就好了——你上次不就是那样待她的，怎么如今就不行了？”

王氏见方婆不言语，大喜，接着：“至于说能不能嫁到好的，实话说吧，小姑毕竟不是黄大闺女，带着两个女孩，年纪也老大不小，光太恐怕不能成。可是差不多的人家里寻着个续弦难还使不得？一个鳏夫，一个寡妇，谁还能挑剔谁不成。”

说是这么说，王氏却知，这话也就是听听而已，至于真实如何，还是得等到她真的开了再看。不过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论怎么说，她还是要把这件事说来的。

“娘，这件事很重要，和小姑有关。我和吉哥想了想，小姑还是趁着年轻再找个好人家才是最好的。留在家里，几个固然愿意照顾小姑，但这也是一年两年的，十几年几十年的话，谁受得了——还得考虑以后是小辈当家了，那时候恐怕更不好过。”

“行，这件事我再看看，这会儿说亲的人还不多，等到开之后一个个的都会来求了。我这里没什么人上门，但是那些老妹的，那个袖里不是藏着好些个要续娶的？你小姑生的不错，这件事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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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安心之后，王氏就回到了家里安心等待。只不过她的安心也没等多久，因为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和方婆通气的好时机——真等到什么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再说，恐怕方婆会意见不小。

实际上方婆也的确生气了,站起来板着脸：“你说的好听！还不是你这个嫂的不愿意供养嘉儿和两个外甥女儿。如今能把嘉儿赶门，是不是以后就能把我这个老婆赶门了？”

王氏的忧虑没有错,一个人无论平时多讲理,遇上关于自己孩的事情之后也常常会变得不讲理。而方婆在这事情上又是有前科的，所以王氏也不能不预防着这个。

人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但很少有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娘的。这个事情是这样，只能说是男人和女人，一个薄情，一个情。孩是亲生孩，能不疼吗？但是亲娘没了时间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有时候为了家宅宁静，只要续弦的老婆的不过分，也就睁一只闭一只过去了。

这话也就是对方婆这样好说话的婆婆了，不然就正像是王氏自己说的那样，自古疏不间亲。在方婆面前说赵嘉的坏话，即使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又怎样，对于亲人来说，很多时候重要的都不是真相。帮理不帮亲，这只是极少数的情况，不然大义灭亲也不值得拿来百般赞颂了。

只不过怎么说却还要想一想，又等了两三日，正好赵嘉带着曾月娥曾雪梅门。王氏看准了方婆在东屋休息没来，端上刚煮好的酒酿，敲响了方婆的门：“娘，我煮了酒酿，端来给您喝。”

第113章

王氏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打起神：“可不是这样！真要说起来，要是能嫁个不错的，不比呆在娘家？至于说担心月娥和雪梅，那就更不必了。您是知的，月娥今年都十五了，雪梅也十三了，再有几年就门了，能受什么苦？而且实话来说吧，这上吃苦的一般也不是当娘的带来的孩。”

“当寡妇是难！”最终她也只能这样叹息。

说着就把之前王婆说的那个刘家的如何如何说了一遍，：“确实是个不错的，只不过家里孩太多，这样的人家容易生是非来。就这样，吉哥和我就让王婶帮着另外寻摸了。后来我一想，您是小姑的娘，这件事还得您拍板主。您要是觉得人选要得，咱们再说，若是觉得就那样，不应就是了。”

方婆对王氏话里很多东西都避而不谈，王氏也无法，值得实杀手锏：“我这方面其实只是一个方面，我不否认我是图自己舒服所以想把小姑嫁去。可是您仔细想想，嘉儿是嫁去来的好，还是留在家里过一辈来的好！”

听到王氏的话，方婆下意识就想反驳。要知赵嘉就是因为夫家那边她人要把她嫁掉才跑来的，当然是留在娘家好！至少都是一个姓的家人吧。但是话没，脑里转了一圈，又不确定了。

王氏很少这样和方婆说话，这样郑重其事的话应该不是小事，方婆这样想着满答应：“你就说吧，我都半截土的人了，经历过多少事儿？哪里那么容易就着急起来。”

就是这时候，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但是人选还要慢慢挑的时候，告知方婆最好。这样她不用想太多，又能参与决定，而不是觉得王氏和赵吉已经决定了一切，本不关自己的事。

王氏说的非常诚恳，也没有任何夸大的意思，但是这一次她不像之前和赵吉说的时候那样有把握。毕竟她也是母亲的，设地想一想，再有理也没用吧，有的时候了母亲就不太讲理了。

她首先想到了自己，寡妇的苦她是知的。如今赵嘉在自家住着，当然不会有自己当年生活上的困窘，但是其他的苦，该有的，赵嘉肯定是一样不少。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嫁人呢？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知方婆果然满肚的怨气。只不过她并没有忙着辩解,而是听着方婆责备,等她把这一阵怒气发完了,这才开始说明自己的想法。

“娘说的是实在话，我也承认是我不喜家里有嘉儿母女这样的。只不过娘亲将心比心，这要是您在我这个位置,您会喜？嘉儿是您的女儿，人都说疏不间亲。可是凭良心说,这些天嘉儿表现又像是个省事儿的么？”

婆媳两个一起吃酒酿，气氛颇为舒适。王氏偷看了婆婆一，觉得她心情大概不错，于是给自己定了定神，：“娘，我想和您说件事儿，只不过说这事儿的时候您别急。”

这个话说的方婆舒心，就像是天底下母亲都舍不得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