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见状，也不生气，只淡淡：“长公主，坐下再说。”

天隐山？墨九想到当日情形，整个人都懵了。

这个纳木罕观察力竟然这么惊人？

“因为那一剑？”墨九有些好奇。

墨九一怔。

她侧眸瞥着萧乾，见他也似不知，又不由望向了阿依古。

萧乾说得随意，可墨九听完，却是心里微怔。

却听她：“我和纳木罕为何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更没有想过会是你？因为我们和世人一样，都以为萧乾死了，早就已经死在临安，死在宋熹的刑场上了。可就在你刺纳木罕那一剑时，却不巧让他看到了你虎的伤疤……”

“末将参见主公！”

正是因为天隐山的事情，萧乾才与纳木罕结怨。

也是从那天之后，纳木罕这个北勐宰相就不停在老可汗的面前游说，导致老可汗开始对萧乾有了成见，而且，这个成见一日一日加，终于使得老可汗放弃了培养萧乾继承人的打算，甚至后来墨九被阿息保掳至完颜修的大营，也与纳木罕有关。

墨九心里一怔。

“六郎，你如今觉得……快活么？”

大殿前的台阶上，萧乾正在门等候。

是啊，就算他可笑，又有谁敢笑他呢？今日不同往日了啊。

王府的大门，咣咣打开了——

至少，她得最后送辜二一程，等他的葬礼结束再走——

可她到底怎么知苏赫是假的？又怎么会认为真正的苏赫是萧乾杀害的呢？

萧乾看她一，还未回答，古璃就大步过来，抱拳单膝跪于地上。

“你以为装傻愣，就抹得了事实吗？”

“纵我以苏赫之名欺骗你，却绝无杀他之事。”

可阿依古并不领情。

萧乾一下额，对她的不客气极为客气。

晨曦的薄雾中，天气有些凉。

奔波一路，她神有些倦怠，衣饰凌，人也不如当初雍容华贵。

不过，萧乾对她还算礼遇，没有捆绑，更没有轻视，甚至以晚辈之礼待之，特地让人为她看座沏茶。

说到这里，似是想起死去的苏赫，她圈微微一红。

果然人的气质都是因为份而衬托的么？墨九有些慨。

她没有问，萧乾却问了，“姨母此话怎讲？”

“冷吗？”萧乾探了一下墨九的手。

“我疼媳妇，谁人敢笑？”

“可纳木罕言之凿凿，说你虎上的伤疤是当日在天隐山救这个女人离开时，查查尔上前阻挡，匕首不小心划到的……”

“古将军请起。”萧乾朝他赞许一笑，抬了抬手，“请长公主殿。其余人等，先行扣押。”

墨九也站在他的边，静待不语。

“侄？！我可不敢攀这亲眷。你杀害我儿，取而代之，还来诓骗于我。这算计，这心计，我阿依古甘拜下风，可不敢让你屈尊唤我一声姨母。”

萧乾轻叹一声，把她挣扎的手拿过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后来才明白，他选她，就得失去江山，失去老可汗的信任与

阿依古恨：“那日我和纳木罕商议伏击蒙合，原本也是为你谋划……可他害怕事情不成反倒牵连于我，想要一力承担。我原也此打算，可他从额尔小镇离去后，我心里不安，便偷偷跟去了狩猎场。也因如此，得以见他最后一面。他临死前告诉我，你不是我儿，你是萧乾，是你杀了我儿……我原也是不信的……因为我不肯相信我的儿，不在人世了，我不愿相信……”

虎的伤疤？

已经这么久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墨九一怔，失笑，“哪有啊？倒是你，也不怕人笑话。”

若非天隐山之事，萧乾这江山，又怎会来得这么艰难？

“你还敢否认？”阿依古双怒瞪着他，似乎恨不得在他上剜一个来，“你从临安府逃到山，仗着那顺对三丹那情分，与他勾结在一起，杀害我儿，谋得他的份，再借我之势，打起了北勐江山的主意。这一步步的棋，走得当真绝妙，若非纳木罕临终遗言，我还真就被你给蒙骗，成了一个睁瞎，认贼儿！”

“长公主言重了，我便不是你的儿，也是你的侄。我便是杀尽天下人，也不会姨母你半分！”

墨九记得，当日纳木罕曾经让萧乾慎重选择。

这一日，天儿还没有亮，萧乾刚刚回屋歇下，就接到消息，前往追击乌日与阿依古长公主的古璃回来了。

“末将领命！”古璃起，往后面招手，“带长公主。”

“是我枉为人母，对不起我儿……若非我当日纵你之故，你又怎会有今日？可你不仅不念旧情，反倒再来祸害我儿江山！你如此作为，何以为人，何以敢称我一声姨母？”

幸不辱命，阿依古一伙的重要成员，一共有十五人落网，包括阿依古自己与乌日。

听他这样说，阿依古冷哼一声，脸不仅没有转好，还更为难看了几分。

“你啊就逞！”

就这样焦烂额的过了三天，北勐局势终于又有了新展。

对于她声声的指控，萧乾并不急着争辩，只待她说完，才淡声相问。

幽幽的凄诉声里，她双死死盯住萧乾。

墨九注意到萧乾用了一个“请”字，瞥他一，他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只见长公主，只随着他的步殿坐下。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他到底要选择什么，他放弃的又是什么。

萧乾虎那个伤疤小得不能再小，淡得不能再淡，若非亲近之人，若非近距离，本就发现不了。

“嗬！”阿依古咙哽着，声音有些哽咽，一双仇恨地瞪着他，“你那一剑并没有杀死他，他只是痛昏过去。”眸一抬，她突地凉笑，带着咬牙切齿地恨意，“你肯定想不到？正是因为你那一剑，他认了你的真实份。”

阿依古傲然地仰着，冷冷一笑，“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我不会吭半句，你请便就是，不必惺惺作态了！”

“不冷。”墨九笑了笑，“这么激动的时候，我怎么会冷呢？”

没多一会儿，阿依古就施施然了大殿。

那就怪不得她半不念亲情，还这般仇视了。

她就那般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切，不动声，也不肯坐下。

“纳木罕当日死在我剑下，他何时留给长公主临终遗言的？”

古璃骑在大上，领着一群士兵押送着阿依古等人气宇轩昂地走了来。

地位的改变，份的改变，让墨九突然间有些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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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她以为苏赫是萧乾杀的。

有前因，才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