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一说知知在长安的事吧。”

闻姝放下了手中卷轴，抬看闻蝉。小妹妹板着脸、撇着嘴，那对她不满意的态度，昭然若揭。闻姝不理她那个嗔怨的小表情，倾前，问她，“我问过了你的侍从们，你从长安一路跑到会稽，是为了追江三郎？”

二姊又要开始跟她算账了。

李信还在和阿南说私盐的事，说这个的时候，两人走远了些，避开江三郎。阿南忧心李信现在没法私盐的事，后续不知会如何。李信则向他保证，会稽城的弟兄们，他不会不；贩卖私盐的事，暂时不能了，且日后再想法为好。

夕下少年的形已经成了一个黑，渐看不见了。

少年郎，真是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江照白自己，选择了这么一条路，恨情仇，则早已放弃了。

闻姝居然没生气，还很疑惑地问她，“哪个江三郎？”

大家自来在会稽潇洒过日，但几个月来，因为和舞翁主扯上关系，大家都要离开这里避难。而他自己，为了赎罪，则留在李府，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有离开之日。

两人一起往城中走去，说着闲话——

阿南心中这样想，与两人了告别，翻骑上了。一声驾后，一人一骑奔了几丈远。那，在尘土中，带着少年，慢慢地离开了城墙下站立的二人视线。

她对这个妹妹非常无语。

但他不救，就是想李信多想想，他为什么会有这场灾祸。

李信还在磨着他那些琐事，李府中，镇日被二姊着练字的舞翁主，则得到了侍女传话，说宁王妃找她，跟她聊聊天。边卸下手上沙袋，闻蝉边与青竹撇嘴，“跟我聊天？是训我吧？她还有跟我好好聊天的时候？哼！”

李信笑，“会啊。迟早的。”

闻蝉只好委屈哒哒地脱鞋屋，罗袜踩着一层绒绒的氆毯，坐到了闻姝对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照白其实能救李信。

大家迟早还会见面的。

比如此次李江之死，如果李信不那么心不在焉，不那么随便，也许不会有牢狱之灾。

“当然没看来，但从你救阿南时，就看来了。江三郎，这可不是君之的风范啊。”

他的笑，还是那样放得开，金光闪闪。阿南一看，便觉心安。他追随阿信，是阿信总给他安全的后盾。这次也一样。

闲话半盏茶后，李信拱手，与昏昏落日中红着眶的阿南告别，“日吉时良，利行四方。阿南，保重！”

江照白则要想，如何用下一个机会，教李信磨砺。他心怀千秋，忧国忧民，愿以蝼蚁之，为风雨招摇中的大楚找一条路；李信恰恰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愿与李信成为挚友，互相扶望，共同实现心中大愿。他只想在那之前，让少年更成熟一些。

少年才十五岁……他连情都搞不定，还会去想别的吗？

“嗯？”

“……唔，阿信你看来了？”

闻蝉磨磨蹭蹭了很久，又是洗漱又是换衣又是喝，实在没理由磨蹭了，她才磨磨唧唧地了门，往二姊那边去了。了院，被领到一间屋宅前。闻蝉还没屋，就看到窗边坐着的闻姝。

她说话的时候，抬看了窗外，再看了屋中布置，最后又小心地看了屋外等着的侍女们。那副不安地样，让闻姝皱眉，斥她，“你东看西看的什么？！好好说话！”

怎么这么好玩儿呢！

而江照白的十五岁，却只是听命于家里的安排，去为官，去相……现在想来，那般牵线木偶一样的生活，遥远得如同上辈的故事一样。

江照白无言片刻，望着李信不说话。他从小端持到大，他从没见过李信这样的人。他又笑了一声，想：李家二郎么……唔，离大楚权力中心，又了一步啊。

闻蝉神经兮兮地跟她二姊说，“不瞒你说，二姊，我每次提到江三郎，每次想和江三郎发生什么，边总有意外发现，让我不得遂愿。我都习惯了……我就是看一看，这屋里的房梁会不会突然塌了，砸死我啊；外有没有什么危急，能吓着我啊……”

不错。李家百年世族，只是和皇室不对付，不愿让弟去长安而已；在教导弟这一面，李家是没什么问题的。

青竹帮翁主取来斗篷，不言不语。

李信平静地站着，盯着天地一线间，望了许久：短短几个月时间，自小与他玩得好的，全都走了。

闻姝：“……”

然而事不如他的愿。

她真是同情她家翁主，可她也没办法。

“愣着什么？来！”闻蝉还在发呆，窗边坐着的低看书的闻姝，就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仕女们的自小教导，坐姿都是要求腰肢直，姿态娴。闻蝉自己就坐得很优雅，但她二姊与她不同——闻姝都快坐成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了。好像随时能起，上打仗似的。

闻蝉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来了！

李信挑眉，笑，“后悔？我从不后悔。”

江照白最想改变李信的，则是他桀骜不羁的。倒是可以有自信，可以不把天下人放里，但李信的底蕴，还是太浅。

“江三郎，为何我在牢中时，你见死不救？是否该给我个说法？”

李信还没来得及琢磨，就被李郡守提走了。江照白的一腔磨炼的好心，全付诸了东。

“……”

阿南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江照白侧问李信，“后悔吗？”

“……我和舞翁主，当真不熟。你就是再问我，我也还是不知。”

闻蝉也疑惑了，“你不是问过我的人了吗？长安有几个江三郎啊？就是江照白啊。”

“为兄倒是对不住了。那你说该如何补偿？”

青年郎君觉得好笑，摇了摇。

但是她不能。

所有人都闻蝉，她要是也，闻蝉就会愈发恃而骄，无法无天了。闻蝉这个妹妹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她，你，她就了。特别的抗

但是她胡说八的时候，仰着小脸睫轻颤，眸清清凉凉黑白分明，又是特别的明媚清艳。她这个妹妹长得太好，神经过的时候，举着粉红的小指在她前晃啊晃，都让她心里发——闻姝被她逗得不行，简直想一把把妹妹搂到怀里，亲一亲她，一她。

闻姝永远是坐得那么笔直，手里捧卷，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