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而她离去前用余光瞥了他一，发现他虽然面朝自己的方向，视线却越过她落到了远方。那里有和缓云、蔚蓝天幕，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面上没什么表情，睛里却有她瞧不懂的情绪。

母亲吩咐人去请他过来，而她则怀揣着莫名张的心情，立在原地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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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睛大大地睁着，呆呆地看着他。而他的视线也随着母亲的话，第一次落到她上，依然是那样淡漠，落般轻易掠过，片刻后微微颔首，“定城翁主。”

☆、99嘉若

母亲笑：“谢长，这是孤的女儿，定城翁主。嘉若，这位便是谢飞卿谢长。”

打从看清他的容貌气度，她便知母亲的自信从哪里来。这样的一个人，不需要讲什么，只用站在那里，便是尊供世人跪拜的真神，不容亵渎。

延和二十三年六月，谢怀以天一长的份献仙丹，如母亲预料的那般，立刻便取得了陛下的信任。母亲因此得到丰厚的封赏，喜不自胜，笑着说有天一长在陛下边，以后就更容易掌控

他语气平静,她却仿佛受了什么惊吓,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母亲没有发觉她的异常，依然言笑晏晏，反倒是他视线下垂,瞥了瞥她移动的右脚。她有些窘迫,好在下一瞬他便移开了目光，继续与母亲谈。

谢怀在公主府里一共住了三十几天，这期间母亲彻查了他的背景，确保他对皇帝没有什么不臣之心。而与此同时，姚嘉若总是找各借去见他，可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直到他离开公主府，两人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句。

她看着他跟在女后，一路分拂柳、步履从容，离她越来越近。终于，他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却径直迎上母亲，颔首和她见礼。那模样，就好像旁边没有站着她这么个人似的。

于他而言，她和一片叶、一块石没什么区别。就连尊贵的份，也不能让她在他那里博取更多的注意。

姚嘉若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般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注意。他是她素来瞧不上的妖，是她母亲送去讨兄长心的工，换从前，别说扰她的心，便是让她多看几也不可能。可是再不愿相信，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对这个男人很好奇，很兴趣。

耳边是他和母亲的谈话声，她心却越来越烦躁，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我……我想起来今日的琴还没练，阿母，谢……长，我先告退了。”

她想接近他。

她暗舒气,庆幸他没过多关注自己的失态,想不到这人看着傲慢,居然很懂得给人留面。可是凝视他侧脸片刻,她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态度那么自然,不是因为想给她留面，只是单纯地没把这件事放在里。

他没有看她。

有些反常。她对于这些人方士其实是很不屑的，舅舅沉溺的炼丹修仙之术，在她看来荒谬不已，不过是些满玄虚的所谓人摸准了上位者的心思，来招摇撞骗罢了，不值得注目。可那天她不仅破天荒地主动询问起一个士，更在母亲提那个问题后，装模作样思考片刻，最后慢慢，“既然是人，那就见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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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落叶飘到地上，它发生了，他给予注视，可对于落叶之后要漂到那里，他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