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这狗骨药灰用的少，但真要有人用起来，还真不好找……”信朝小心地抖了抖文书，笑。

街尽，沈安林再次回首，已经看不到人群那女的影。

“大有生？”抱着孩童的女跟过来，闻言扑哧笑了，看向顾十八娘，带着几分挪揄，“我说呢，怎么在这里没见呢……”

“累了吧……”她伸手接过正冲她张手的小童，“有没有淘气？惹姑姑生气啊？”

他怎么会休了她？是她不要他好不好？

“我来……”信朝走过来，一手扶袖，研墨。

“可是，谁说错了，不能重来？”信朝笑：“既然有机会重来，为什么不试试？不结果如何，只要试过了，尽力了，总好过，将来空懊悔我怎么没有那样……”

姑嫂二人正说话，听门外一阵爆竹声响，吓得二人忙都去握小童的耳朵。

“还可以重来？”顾十八娘挑眉，一面轻轻摇。

“那时候我是有过分了……”她说，微微有些怅然，回想当日觉得有些想笑，那时的自己真是张牙舞爪的青涩，一眨已经过去四年了，“四年了啊……真快……”

“在街上吃了一块糕了……”顾十八娘忙嘱咐，看着母二人去了，自己便站在门，又看了已经对面店铺上正悬挂起的大大的建康大有生禹州分号的牌匾。

“没有……”沈安林笑了，“我只是想到我前几天了个梦……”

“再会。”顾十八娘，看着他转上，再一次笑了笑，而去。

“动了吧？”信朝再次伸手抚短须，带着几分得意说。

“要不然啊……可真后悔也晚了，那就是来不及了……”他说。

沈安林笑着一也跟上去，他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个顾湘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可是却是哭哭啼啼呆呆傻傻，总是拉着自己的袖，不停地说不要休弃我不要休弃我……只哭得他满腔喜变成莫名其妙……

第233章继续（大结局）

“小……”丫鬟低声请示。

信朝就笑了，伸手抚着短须，“好了，不逗了……”说着冲她伸手。

小童哪里听得懂，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红苏给她看，依依呀呀地说着谁也不懂的话。

“吃糖，吃糖，”两个小伙计抓着一把糖给人群撒，“大有生开张，同喜同喜……”

“急什么……这些住的吃的，用的，下人啊什么的，都还没备好……”女说：“我在衙门也怪闷得，还是来走走的好……”

信朝回看她，嘴角一弯，“何

“还真是……”她自言自语地笑了笑，人群散去，店铺里走一个男，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笑看过来。

“再会。”

顾十八娘哈哈笑了，转从柜台里找笔，却没有墨。

真是莫名其妙的梦啊，沈安林晃晃，自嘲地笑了笑，再一次，行走在队伍的前列，声踏踏远去。

“嫂嫂……”顾十八娘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唤了声。

“回去吧，天还冷，看把宝儿冻着。”顾十八娘笑，伸手将正要被小童捧着嘴里的红苏拦下来，“不能吃……”

“我好心疼啊……”顾十八娘撇撇嘴。

“还不算晚，不是吗？”信朝笑：“说起来，好庆幸那一天，你过来将我惊醒……要不然啊……”

“大少爷……”顾十八娘轻轻叹了气，看着他一笑，“是，我不告而别，我错了……”

没想到她刚到这里，信朝就跟过来了，一定走了很多路吧……

这两年他蓄了须，此时底发青，前几年那玉养温的气息消退了很多，多了几分风霜气。

“好了……我这段日就制好，给你们……”顾十八娘提笔轻沾墨，在文书上写上四月初二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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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建康去吧……”顾十八娘再次说，微微一笑，“这几年来，你的心意，我知了……回去吧……”

“什么时候到的？”顾十八娘笑问。

“我走了，回去眯一会儿，改天见……”信朝摆摆手，起步外走。

真是奇怪……他兜转个圈。

“一会儿就走……”信朝。

“这可是你说的……”信朝笑，立刻从袖里扯住一张文书，“……狗骨烧灰的货期可以填上了吧？”

顾十八娘走了几步，向外看去，只见对面不远，围了不少人，爆竹还在响，引得四周小孩蹦蹦。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顾十八娘轻叹一声。

“什么梦啊将军……”另外一个将士嘻嘻笑问：“是不是娶媳妇……”

“我要的狗骨烧灰呢？”信朝问：“不会制的话，也不用连说一声都不说就走了吧？”

队过去，街上人群再次汇集起来。

“就知你小想媳妇想疯了……”沈安林大笑，扬手用鞭了下他的，那将士便被带着跑开了。

“哦，宝儿饿了吧，去吃东西……”女笑嘻嘻地抱着孩就走。

他拉长声调，带着几分怅然，几分庆幸。

“什么？”顾十八娘问，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略一愣神，旋即移开视线。

离开利州，她的确是悄悄走的，对外说是去亳州了，事实上，她只是从亳州经过采购了毫芍，并未停留就北上。

“又有店铺开张吗？”女问，一面向外看。

他正要不耐烦地质问，那女人竟然把刀刺死了自己，铺天盖地的血涌过来，让他陡然惊醒，耳边还回着那句不要休弃我……

“什么奇怪？可是有细？”一旁的将士忙警惕地问。

“哪里来的？”女问，好奇地看着红苏。

“不太好……”顾十八娘答，看着他一笑，“大少爷，回去吧……”

“信朝。”顾十八娘唤住他。

听他说起那天的事，顾十八娘也笑了。

“嫂嫂，地方都选好了，你还是带宝儿回去吧，省的娘和哥哥惦记……”顾十八娘笑，一面解下斗篷。

小童依依呀呀地抗议。

三官庙街，还没挂招牌的药铺很不起，顾十八娘还没迈去，一个穿锦衣的女便迎了过来，她的面容和蔼，圆脸圆，看上去很是喜人。

信朝亦是微微一笑，摇了摇。

“今天早上。”信朝笑，一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八百里加急，换不换人……瞧，风尘仆仆吧？”

顾十八娘忍住翻白。

“是，动了，我以后不会故意排斥你们大有生，一视同仁，看价药，不抬不放空……”她连声说：“前仇旧恨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