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不敢停留，忙起跟上去，看着二人的背影，一直和颜悦的顾渔嘴角的笑意更。

“顾娘……”他笑容盈盈唤。

顾渔嗯了一声，，“好吧，我去给宁大人说说……”

照顾乐山绸缎铺的规模，最多也就个千匹足矣，这次又说是超低价，撑死也不过两千两银。

这一下郭氏彻底站不住了，修河堤？那可是累死人的活，更何况如今又是寒天冻地，修什么河堤！这分明是变相折磨！这个活阎王！怎么撞上这么个人！只怕一天下来顾乐山和顾泷就要不成人样了！这一来二去往京里送信，就算放了人，这父俩只怕受不住了。

“谢谢大爷爷……年后我们就补上这笔钱……”郭氏站起来垂说，一面甩开顾渔搀扶自己的手，带着愤愤瞪了他一，这个小白脸白狼，果然指望不上，亏自家老爷还当宝一样得意洋洋。

“小回来了。”小厮认得车，忙停了手，跑过去迎接。

这是不合规矩的……”

“不是请顾娘制药……”信朝笑。

顾长皱眉，这在他里真是一件小事，本就犯不上惊动京里的儿。

“是……”顾渔恭敬应声，一面想了想：“汐儿会不会往京城去了？”

“那汐儿会去哪里啊？她一个姑娘家这可怎么是好，你快叫人去找！”郭氏想到女儿急得直搓手，看着顾渔说。

顾十八娘转过来，“对不住，我不打算售药给你们家。”

“对，你有，那还不快去拿钱救你爹！”郭氏愤愤瞪了他一。

郭氏松了气，只要公中肯救急，那就不用他们倾家产了。

“这个槌！”郭氏气得咬牙，看了顾渔，冷笑一声，“渔哥儿到底是年轻，连个小小的知县都镇不住……大爷爷，还是给京里的大人说一声……”

“哭，哭，怪谁！都是你们日常骄纵她！惯得她如此无法无天！”顾长喝，看着顾渔弯去劝扶，被郭氏愤愤地推开，更是急恼，“渔儿，别她！”

“大爷爷……”郭氏听了不自觉地打个哆嗦。

“去京城？那么远，她……她……可胆真大！”郭氏更加惊怕，原本以为她听说亲事会跑到邮跟她爹爹闹，最后再找顾渔帮忙，毕竟这边路熟她也走过几次，往京城……

“我们这是撕破脸了吗？”信朝笑问。

郭氏嘴哆嗦，慢慢吐几个字，“十万两……”

合族最有钱就是他……的养母了。

“你们……你们真是……”顾长恨不得抬脚踢，“我不了！”

说罢甩手就走。

原来这么低价又这么大胆，是因为仗着儿又卖了女儿，顾长气得瞪了郭氏一，竟然还瞒着自己，只说顾渔对他们夫妇心有芥，不手相护，才哄着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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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错了，这才刚开始而已。

“你有什么钱！”顾长咳了一声，瞪看郭氏，“从钱庄先拿用吧……”

“事情已经这样，快派人一路寻去……”顾长说，一面抬脚往外走，“我去拿钱，快了了这些烦心事！”

“大爷爷，已经放去很多订单了，过了年，这些钱就收回来了……”郭氏白着脸怯怯说：“而且，而且，跟那客商就要成儿女亲家，没想到……没想到……”

“夫人……”顾渔跪下伸手去扶她，“钱不要愁，凑凑就是了，我这里有……”

信朝也不以为意，取过自斟，看着在对面坐下，面淡然的顾十八娘，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忽地笑了笑。

她说到这里猛地想到什么，看向顾渔，“渔哥儿，汐儿躲到你这里了吧？快让她来见我……”

“这人！”灵宝气急。

郭氏不敢再闹，掩面哭泣。

郭氏还想说什么，被顾长瞪了，看着顾渔唤过一个长随，低声吩咐几句，那长随便去了。

雪停了的时候，顾家的大门打开了，两个小厮抱着扫帚刷拉刷拉的清扫积雪，一辆车停了过来。

这一路上一个姑娘家……郭氏脚一再次坐在地上。

过了半日后，人回来了，带来了宁知县很痛快的答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并且暗示原告说了，这么低的价格卖了是受了胁迫，拿钱放人，否则什么都免谈，他不介意过来听推官大人训导训导，正好也有些事要请教请教。

“那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顾十八娘说。

“汐儿？”顾渔皱眉，摇了摇，“没有啊，她没来过，不是在建康吗？”

顾十八娘冷冷瞥了他一，脚步未停向内而去。

“什么？”顾长大惊，“十万两？你……你们……你们疯了？就是每斤四十两的低价，这也足足有两万五千斤的丝锦！”

主仆转看去，见竟是信朝披着氅衣走下来。

披着大红连帽斗篷的顾十八娘扶着灵宝的手下了车，还没走就听又一辆车隆隆而来，且在门前停下。

“还有宁大人说，他们邮县今日修堤坝，所以牢里的除重犯外都去修河堤了……”长随又说了句。

“你们又不缺那几个钱……”顾长看向她皱眉，看郭氏的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多少钱？”

顾十八娘，“不错，我也是第一次见大少爷如此厚脸。”

“那就给钱吧！”顾长说，权衡利弊后，觉得不能让刚上任的顾渔被抹黑，要说起来，当初顾渔放任扬州，顾慎安也是不太同意的，扬州虽是好地方，但真因为是好地方，反而难政绩，此地豪门富商盘踞，其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因此适合安稳养老不适合仕途历练，对顾渔这个年轻将来求更大前途的官员来说，还不如去穷山恶之地。

“既然撕破脸了就好，那么让撤去伪装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信朝笑，竟然越过她当先迈向门内。

顾十八娘看了他一。

汐儿与顾洛儿关系要好，这一次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找顾洛儿撑腰去了。

十万两银，几天之内本就凑不齐，郭氏伸手抱住顾长的，大哭哀求。

“你要什么？”灵宝上前一步拦住他喝。

顾家族中最大产业就是钱庄，这是跟着顾慎安一步一步壮大起来的。

郭氏哎吆一声，再忍不住心慌坐到在地上，“我的汐儿……天呀，这是去哪里了！”

“和这样的你对坐饮茶，这可是第一次。”他说，将一杯茶推给顾十八娘，“请。”

“请顾娘借一步说话。”信朝依旧笑说，看向顾十八娘。

小园避雪亭内，灵宝将一壶茶重重放下来。

顾渔只是一笑，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