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掌柜面上有些疑惑，不过没有再问，而是转看向小泉哥，“你咋咋呼呼地喊什么？”

药铺里的伙计们以及坐堂大夫都恍然，看向顾十八娘。

“不过，小娘，你这些药我就破例收了。”周掌柜话锋一转。

“药材？”被唤作小泉哥的小伙计收回打量顾十八娘的目光，落在豆的脚下，“豆儿，你如今不卖豆腐了？改行卖药了？”

周掌柜目光看着那木筐，沉思着没说话。

这一下屋内几人都有些意外，瞪看着他。

他怔怔看着周掌柜，周掌柜投来一个警告的神，小泉哥心里明白些，低下了。

豆咯咯笑了，“你就说收不收吧。”

“这是……顾小娘？”周掌柜迟疑问。

看她不是玩笑，小泉哥跟另一个伙计对视一，收不收的这还得要掌柜的说了算。

顾十八娘低着跟着唤了声。

豆看她的不自在，忙站在她前，对着小伙计：“小泉哥，你们收药材不？”

药铺……

“豆，我来背吧。”顾十八娘赶上已经走去的豆，说。

第12章药铺

顾十八娘咬了咬下，有些犹豫，一般药铺都是跟药行打，而药行都是跟药材零售商打，她如今只是个卖散药的，最多应该跟药材零售商们打，直接跟药铺，只怕人家不会要她的草药。

“周掌柜。”小泉哥忙打招呼。

“咦，这小娘面生的很……”小伙计一面包药，一面看顾十八娘，说。

他看到她的相貌，又觉得几分面善。

周掌柜似乎很满意这效果，面上浮现

顾大官人大家都不陌生，毕竟苦读几十年不中功名，好容易中了还没享福就阎王殿，如此霉运连连的人不常见。

象很刻。

“走，我跟你一块去。”这样想着，豆放下手里的瓜，回冲店里喊了句，“二哥，我去一下。”

听他答得俏，顾十八娘不由一笑。

“读书人知的就是多，是不是读书的都会算卦？”豆笑，一看到她脚下的木筐，“你这是什么？”

这目光中包着怜悯好奇以及淡淡的玩笑，顾十八娘微微垂下了。

“街坊邻居的，都认得，别怕。”豆笑眯眯地安她，当先迈了药铺。

这小娘自带着一怯弱之气，但此时看在周掌柜里，却觉得这小娘跟外边那些同龄的小娘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偏又说不上来。

“问什么？”有人说，后堂的布门帘一挑，走一人。

而顾十八娘被这话喝的也有些心慌，低下，咬住了下，只觉得耳火辣辣的。

小泉哥被骂得有些发傻，规矩？收药材还有什么规矩？往日不是也这样收过……

“生什么，这是巷里顾大官人家的儿。”豆介绍。

“豆儿啊，听说你嫂生了，恭喜啊。”周掌柜不不慢地说，目光落在顾十八娘上。

豆就咯咯笑了，伸手往对面一指，“你去街市上卖了？谁病了会去街市上买？诺，你该去药铺问问啊。”

“娘，那我去问问。”顾十八娘看向曹氏。

“去吧去吧。”豆说，一面替她背起木筐。

“我来我来，你这板，不像我惯了活……”豆笑着推开她的手，说话间已经走近了药铺。

“周掌柜。”豆忙笑着问好，一面拉了拉顾十八娘。

听见豆问，她不由抿嘴一笑，却没有说话，总不能说听你娘说的吧？

“是，是我唐突了。”顾十八娘苦笑一下说，走上前几步就要背起木筐。

“是，远志。”顾十八娘了一气，抬起说：“掌柜的，您看看如何？”

顾十八娘抬，看着门匾上“千金堂”三个字，那时候，她很少门，在这街上住了这么久，熟悉的人也就是豆而已，她模糊记得附近有个药铺，自己以及爹都常吃他家的药，但自己却是一次也没去过这里。

“天都黑了，又哪里疯跑？”里面有男声应到，走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到顾十八娘和曹氏，忙笑着打招呼。

“去试试嘛，问问怕什么。”豆看她的犹豫，笑，中有些怜惜，这原本该是个官家千金，如今却落得叫卖谋生，拉不下脸面是很正常的。

顾大官人在街坊邻里人缘还是不错的，再说这孤儿寡母的过得也不容易，小伙计心里有些恻隐，一咬牙，：“好，你等着，我去问问。”

豆啐了，将木筐放在地上，“哪有你这样见面打招呼的！你才整天抓药呢。”

顾十八娘顺着她的手看去，这条街的另一边，有一个门面挂着药铺的幌，虽然天黑了，但依旧有人。

她有心介绍，却不认得，忙回去看顾十八娘。

小伙计看来了，原来是这顾家小娘要卖药材。

“草药，远志。”顾十八娘有些丧气地答。

“胡闹！”周掌柜听了瞪喝：“哪有这样胡就收药材的？懂不懂规矩！”

听见有人来，一个伙计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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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哥忙把事情说了。

“豆儿，抓药啊？”小伙计跟豆认识，立刻笑嘻嘻地说。

穿着青布直缀的男人，约莫三十七八岁，背着手慢腾腾地走来，看到站在大堂里的豆和顾十八娘，眯了眯。

“这样啊，顾小娘，规矩你这草药我是不能收的，我们药铺的，都有固定的药行……”周掌柜慢慢说。

顾十八娘。

“是，周掌柜。”顾十八娘抬起，笑。

“我可不是每天都抓药。”小伙计哈哈笑，一面伸手抓了药称。

药铺不大不小，光线有些暗，有两个小伙计正在柜台上忙碌，一个坐堂大夫正在眯着养神。

“是远志啊。”周掌柜一副内行的斜了答。

“你去卖草药了？”豆问。

豆瞧他的样，暗自撇了撇嘴。

周掌柜嗯了声，淡淡地扫了木筐，捻须：“小娘挖的？”

“哎呀，周掌柜，你瞧瞧嘛，药材嘛，你总是要收的，收谁的不都一样。”豆跟周掌柜熟悉些不怕他笑，一面将木筐拎起来走到周掌柜面前，“你瞧，这是……是……”

“小泉哥，帮帮忙问问啦。”豆看他的为难，忙缓声笑，一面看了顾十八娘。

豆撇撇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顾十八娘，又叹了气，“没人买。”

曹氏，笑着说声好，不忘又安她“没事，不急。”先往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