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送她到二门方才回去，将将要去告诉老夫人，谁料走得途中，只见半莲飞快的跑过来，脸极为的苍白，颤声：“夫人，老夫人昏厥了，就在刚刚……”

杜若挑眉：“吃了几个？”

鹤兰心里装了事情，又不像嬷嬷们年纪大了更知藏着，有些心慌，低把裙衫拿来给杜若穿。最近她丰满了，肚也有些显，都是新作的衣裳，穿起来颇是宽松，又是上等蚕丝，走起路来飘飘若仙。

老夫人还是没有醒，她坐在床边看一，见老人家脸上血也无，心想这等年纪倒可不是小事儿，只怕请一般的大夫不够，她着帕：“你叫刘事去张太医家里看看，若是不在，便递条去，无论如何要让张太医过来，不过千万不要惊动到娘娘，知吗？”

“祖母没有吃吗？”她问。

他怀疑她肚里怀的是个调小，一儿不听话。

这一大早就说要吃尾汤，嬷嬷们觉得过于油腻了，可杜若喜，便只得赔笑：“娘娘少吃些是不打的，再在汤里放些蘑菇，掉些油更是味。”

杜若想着失笑。

长兄如父，应该还是有用的，贾氏心想，怎么说自家女儿也是生得若天仙，他们葛家论家世也不差，就是女儿有些欠缺，但只要她嫁给喜的人定会收敛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较大，倒是满心喜。

要说袁家，因为袁老夫人早早去世，没有个主母，到夫人们聚会，常是缺了袁家，还是后来袁秀初与杜莺结识，他们才与袁家有些关联，至于谢彰与袁诏，听闻那袁诏为人冷清，常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倒是谈不上有多少厚的情。

早上用完尾汤，鹤兰总算回来了，笑着：“娘娘，糕已经送过去了，夫人说很好吃呢。”

“没有，一直在屋里呢，此前还叫婢读话本于她听，后来站起来不知为何，便是没有站稳，婢忙上去扶，老夫人就人事不知了。”

就在屋檐下，她们站在一起窃窃私语，杜若远远看着，发现鹤兰的表情有些古怪，她慢慢走过来，鹤兰赶走了，耳边鸟笼里，黑眉的叫声轻柔，那大绯依旧蛰伏，生怕这坏鸟儿又把黑眉的笼撞开，她甚至上了一锁，也是太闲了，自己要跟鸟儿斗智斗勇。

半莲连连，疾步就走了。

那倒是不错，杜若。

玉竹瞅她一。

想当初杜若未曾嫁，自己也是这样的，常会对年少俊才很是关心，看来贾氏是看上袁佐了，想要将女儿嫁给他！

玉竹笑：“娘娘的脸儿也好像观世音菩萨，更是像仙人了。”

“什么？”谢氏如被五雷轰，连声，“怎么回事儿？怎么昏的？老夫人什么了，是去了吗？”

而且最近她也有些，有时候甚至敢对他发脾气，就前一天，他晚了些归去，她就摆脸给他看，还是他哄得好一会儿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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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不曾遇到这事情，谢氏也是方寸大，她想一想，又使人去告诉杜云壑，杜凌。

谢氏听得越发着急，急忙忙就往上房走。

奇了怪了，竟然劝她不要送，杜若淡淡：“重到了便再送，里又不差这几个糕，你快些去，顺便看看祖母，不知她老人家如何，上次都没有来里呢。”

元逢而今是相当于里的内务家，听闻杜老夫人的事儿，便知都不用请示贺玄，反而请示了必是要被一顿痛斥，说他耽搁时间，这便使人接张太医去杜家，专程叮嘱要快，吩咐完了才去告知贺玄。

脸圆了，就是如银盘，很有富态。

元逢答应，这般去锦殿了。

谢氏笑一笑：“我倒是想说上话，可也不知同谁去说，他们袁家呀没有什么夫人，要不我与弟弟说一声，或可有些用。”

鹤兰答应。

“这……”鹤兰喃喃，“婢没有数，许是有四五个吧，老夫人……”

家里见到郑少夫人，才晓得与二姑娘那么好，”她顿一顿，“您可与袁家相熟？若我没有记错，袁家大爷是在翰林院的，与您弟弟在同一个衙门呢，我是心想，您或者可以说上些话。”

杜若这会儿才起来，因几位嬷嬷服侍得好，又有太医心照顾，整个人神采奕奕，就是最近脾气古怪，嬷嬷们伺候她都要看行事。

可看贾氏很是关注，莫非是……

杜若怀六甲，最是不能受到刺激的，再者，又是她最关心的老夫人，只怕知她病倒会十分的着急。

怎么也算是一个办法，贾氏看谢氏还是想帮忙的，笑：“那就谢谢您了。”

说起心，玉竹的心比鹤兰多，鹤兰比较实诚，玉竹：“可惜娘娘又喜让你去，不然我来说，倒是没什么了。”

两人走到外面，玉竹：“你小心些，别被娘娘发现了。”

谢氏怔了怔，暗想怎么好好的提到袁家。

可没那么好看了，故而杜若听着不是那么的兴，对着镜照一照，忽地想到很快就是重节了，与鹤兰：“都要吃糕了，正好这儿也多，你叫膳房一些送去给祖母他们尝尝。”

“就怕娘娘又是要问。”鹤兰叹气，“我是惯不会对娘娘撒谎的。”

鹤兰是真去过了，老夫人还没有醒，好像张太医也有束手无策，她一边儿担心一边儿又要瞒着杜若，表情便是不容易控制，低：“吃了呢。”

还未说完，杜若一下就站了起来，喝：“祖母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原先我每回让你去家里，你哪回不是兴兴的？而且去一次，祖母都会叫你带东西

“不要让娘娘知晓。”贺玄一眉心，“你警告那几个婢，莫要消息。”

贺玄刚刚主持完早朝，说：“你再派人去杜家等候消息，一有好转便来告知。”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里，杜若有喜不事儿，好些都是鹤兰代劳的，她听说老夫人病倒了，连忙就告诉元逢。

过得一炷香功夫，贾氏便是告辞走了。

“小的已经吩咐过了。”元逢叹气，“今年小的见到老夫人，还颇是康健呢，甚至来里探望娘娘，也不知怎么就……不过皇上莫要担忧，张太医医术湛，对这类昏厥是最拿手的，想必能医治好老夫人。”

鹤兰心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忙：“娘娘，还不到重呢，不如缓两日，更是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