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啊？我啥要对你态度好啊？”营业员也是个伶牙俐齿的，“我这儿是柜台，又不是派所，找不到人都来问我，脑袋被驴踢了吧？”

“嗯娘……”

清苓闻言，打量了燕一：“确实！豆腐营养好，我看你比上次来时胖了不少。”

忍不住叹了气，给她夹了块炒，看了乖巧地靠在清苓上的娃儿，小声劝，“同情归同情，你可别犯浑啊，那不还有派所吗？破案不该是派所的事吗？你别傻乎乎地揽到自个上。”

上次是带着任务来的，照着清单一忽儿跑这个柜台、一忽儿跑那个柜台，哪有闲情慢条斯理地溜达。不着急买万一被抢光了呢。

这回看到蛤蜊油，清苓想到给几位贴心帮忙的婶送什么了，一气要了十盒。

杜亚芳兴冲冲地拨开挡着她的顾客，一路冲过来，很想确定抱着孩的人到底是不是向刚的对象。

“不会。你想啊，磨来的豆浆，搁白糖就能喝。喝完了余下的成豆腐、压豆腐。自己会，省得掏钱去买。而且想吃多少吃多少，不用担心票够不够。”

清苓像个妈似的跑前跑后，把了嘘嘘、喂了麦，见时间还早，离师兄他们下班起码还要两个多钟，便揣上小荷包，让小金绕上脚踝、遮上，动去百货商店转转。

杜亚芳整个人都兴奋了。

“那我早把石膏张罗好。”缺了石膏，就不成豆腐了。

“嫂你放心，我知怎么的。”

杜亚芳气得脯上下起伏：“你这同志也太不讲理了，我不就是问你一个问题么，不知不知，态度不能好儿？”

燕姑娘更沮丧了：“老一辈人的思想和光，跟咱们不一样的好伐。”

别说，清苓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又的豆，边吃边夸燕能。

哪知走近了发现对方人不见了。

没结婚哪能跟人生孩呢，这是耍氓的行为！

“我哪知上哪儿去了。”营业员没好气地哼，“不买东西就闪开儿，碍着人路了。”

“我也觉得豆腐厂上班好的。”张海燕拌好两份豆腐，兴冲冲地回到楼上，一份给清苓，一份喂娃儿。

娃儿在她怀里哼唧一声，清苓知她要拉粑粑了，这是昨晚得的结论。赶抱她找厕所。

张海燕如今在豆腐厂上班，张岳军托单位领导找的关系。不过是了，但没说一定能转正式工，只说先着。

这次没任务，心态完全两样，清苓抱着娃，从门第一个柜台起，一路慢悠悠地看过去。

清苓有心帮忙，却被师娘制止了，说夫家布置婚房，待嫁姑娘不能去。不然要被人说多着急嫁呢。

“那成！”燕咧嘴笑，“等厂里放假我就去爷家，争取早把豆腐来，这样爷祭祖也能用。”

未婚先意味着什么？——向刚要受纪律分啊！

“行！回去我早跟书记透个底，免得到时借不到磨盘。”

“不就拌一下嘛，这有啥！”燕被夸脸红了，脯说，“我还知怎么把豆磨成豆浆、再成豆腐豆腐呢。有一回还上场试了，卖相不比菜场里卖的差。”

“咦？人呢？刚还看到在这儿。”杜亚芳来到日用柜台前，狐疑地四下张望。

下午，张岳军和罗胜男要上班，把钥匙给清苓，让她带着娃儿睡个午觉，无聊了就去转转。

“行吗？”燕心动是心动，可一家才几个人，又不烧豆腐宴，会不会太浪费了。

全收拾妥当后，倒了杯刚要坐下，娃儿醒了。

“你不吃儿？”

逛到日用品柜台，听营业员说新到的蛤蜊油很好用，冬天护肤数这个最有效果，价钱也不算很贵，一钱一盒。

杜亚芳哪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场和人撕起来。

“我在厂里经常吃，豆腐剩了，就把豆分给我们吃，也算是职工的福利吧。不过能带回家的有限。”

清苓哄熟孩后，蹲在饭厅，把今儿买到的药材理了理。尽有几药材，买到的数量和计划不符，但好歹不算空手而归，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清苓被逗笑了：“胖不好吗？过年回去，师傅师娘肯定夸你。”

那厢，清苓抱着拉完粑粑的娃儿从厕所回来，见日用品柜台前围满了人，听动静像是在吵架，怕惊到孩，便没去凑闹。见该逛的都逛了，也没啥必须要买的，就离开了。

娃儿看上去也

罗胜男噎了一下，心说看你毫无心事的小样儿，我放心得了么我！之前还说二老收了个徒好比多了个闺女，如今咋赶脚是自己多了个闺女……

第195章总算卸任了

“同志，刚在这边买东西的女人上哪儿去了？哦，就手里抱着孩的那个。”她正不看地问营业员。

清苓之前用山里摘的鲜，捣鼓了一罐肤的百来，自己用用好的，又香又滋，本想送给师娘和邓婶她们，哪知她们连连摆手说：“这么香的东西，小姑娘用用的，我们用不合适。”愣是没收。

“嗷……”燕姑娘哀嚎，“咋人人都说我胖了啊。”

说笑了一阵，开始品尝燕姑娘拌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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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布票还有一些，逛到布匹柜台时，给二老扯了一块藏青的咔叽布。师娘这阵怕是最辛苦了，既要喜被，又要剪窗，完了还要跟向二婶一块儿上向家布置。

蛤蜊油要用到工业券。工业券可以说是所有票中的最厉害的，到哪儿都要用到它。买支早晚都要用的牙膏没它都不行。

姑侄俩碰敲定过年自己磨豆腐的事。

到张家时，张海燕已经回来了，献宝似地捧一碗白的豆腐：“姑，下午才的，我说我家来客人了，央求了组长半天，才允我带一碗回来。你喜甜的还是咸的？我觉得咸的好吃，切葱、撒几粒芝麻，滴酱油和香油，可好吃了！”

她刚在门，远远望来似乎看到了向刚对象，可手里抱着个娃儿又觉得不大可能，不是说还没结婚么？怎么连娃都有了？难是未婚先？

“行啊，就咸的吧。”清苓笑着，随即又说，“要不甜的也儿，我喂孩吃几。”

“成！”张海燕快地应，下楼拌豆腐去了。

正式工没落实心不定，但好歹离家近，且经常有切坏的豆腐、素几带回来，相比一不的纺织厂，豆腐厂还算不错了。

清苓听得心里一动，心地提议：“我家囤了不少黄豆，过年要不要咱们自己磨豆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