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够蠢，城府不够，是最适合的板。

思及此，莲媛心下叹息，蒋家公是个蠢的，没能看大姑娘的好来，却选了一个脑里全是草包的路。

“很简单，蒋公的邀约，路妹妹必定要装扮得漂漂亮亮的。母亲虽然对她并不吝啬，然而却不可能有娘亲嫁妆里那些夺目的珍品。任何一个拿去，都是极为长脸的。”路想要给蒋睿晟和他的朋友一个好印象，自然会舍下王秀咏给她的首饰，而拿大夫人的那一些。

苏怀云笑笑，笃定地：“杜公必然会去的，蒋公边能拿得手的友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莲媛脸上的惊讶久久没能褪下，接着问：“大姑娘，要是蒋公没把那位杜小公叫上，岂不是白忙一场？”

不是杜小公的事，还是大夫人嫁妆里有一味熏香的事。

莲媛挑眉，接着话建议：“大姑娘，要婢帮着把此事抖落去吗？”

这般慎密的心思，不是一个闺小姑娘能得到的。

杜老爷是个有才学的，又很会来事，再有源源不断的银钱来开路，要继续往上走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初蒋睿晟也是有心讨好杜家，跟这位杜小公是同窗，他长袖善舞，很会来事，杜小公很快就把他当作是知己来看待。

恐怕蒋睿晟还不敢跟蒋老爷和蒋夫人提起此事，只能憋在心里，还要提心吊胆，担心游船上有人不留神了去，惶惶过

苏怀云：“不错，母亲正有此意。蒋家压下了此事，杜家未必放在心上，只是闹到爹爹耳边就算了，若是人尽皆知，蒋家的麻烦就大了。”

莲媛听得迷糊，这位杜家的小公她是知的。

但是蒋睿晟还需要苏老爷帮忙，这门亲事又不能随意舍下。

杜家这些年也愿意砸钱，短短三年就坐上六品的位置。

砸钱的好就是贵人们都曾得过好，不至于跟杜家过不去。

“不必，这样就足够了。”苏怀云微微一笑，事情没闹大，这是蒋睿晟所希望的。

杜家却是明得很，轻易不能拿住，所以蒋睿晟如今也只是不着痕迹跟杜家小公亲近沾光而已。

如今脸平平静静的，恐怕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对蒋睿晟是彻底死心了。

她能放下就好，莲媛不由偷偷松了气。

“大姑娘，杜公跟路姑娘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莲媛眨眨，脸上的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住。

“正是如此，这场戏的主角，无论如何路妹妹是逃不掉的。”

蒋家是不可能有的，那就只能蹭着杜家的面了。

“这两味熏香平日放着没什么，沾了酒香就不一样了。两者会互相引，让人有飘飘然的觉，犹如站在云端之上。尤其第一回的觉，最为烈。”

苏怀云对蒋睿晟曾经是一片倾心，不然也不会对他这般了解。

王秀咏手上拿着大夫人的嫁妆，路自然也当这些东西是她的，穿起来是绝不会客气。

“夫人忽然要带着路姑娘去庙里小住，也是想要避人耳目？”

苏怀云听她是在安自己，不由好笑地摇：“我早就放下了，你倒是不必担心我。”

租船不是有钱就能上的，还得有人买账才是。

很受父母，上还有两个，在家里就是个小霸王，谁也奈何不了他。

若果没有杜公在，其他人又怎会跟着一起去？

莲媛听明白了，惊讶：“所以不路姑娘有没走错房间，两人必然会碰面？”

莲媛绞尽脑，也没能想什么话来安苏怀云，只得叹：“蒋公是个没力劲的，姑娘很不必把他放在心上。”

只是苏怀云神笃定，仿佛这事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以前她或许会觉得苏家大小有些小聪明，却没有达到让主另相看的地步。

“多得母亲让人送来的锦盒，长年累月沾了一熏香的味，我一闻就想起来了。”苏怀云也是后来无意中碰见过这味熏香，却不是什么好地方，又被奚落嘲笑得厉害，自然印象刻。

“娘亲的嫁妆里也有一味熏香，也是极为难得的，娘亲没舍得用，就收在嫁妆里。”苏怀云指在桌上了，对上莲媛不解的神，笑：“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知得如此清楚？”

能把路请去，自然不是让她看见自己不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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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心里一定不怎么好受，对路厌恶着，却暂时又不能甩掉她，估计恶心得寝难安。

莲媛不得不承认，苏怀云把所有事都想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纰漏差错。

想想，一环扣一环，哪个了错，事情就绝不会变成这样。

蒋家从来不会把所有都放在一个篮里，选择了苏家板，却也没忘再留一个退路。

第111章邀请

被香气熏得乎乎的，边有没躺着人估计也察觉不来。

莲媛微微低下，对苏怀云佩服至极，却依旧有些疑惑：“大姑娘是怎么知，路姑娘上必定会沾着大夫人嫁妆里的熏香？”

正是因为杜家小公在，才不至于让路唱了一场独角戏。

苏怀云要的，就是让蒋睿晟把这苦果咽不下，吐不得，这才是最难受的。

因为不差钱，杜小公要什么有什么，如今是奢靡成，京中恐怕没什么人是不知的。

如今看来，显然是莲媛看走了。

“蒋家就算有钱，也未必能租下大船来游湖，还是多得杜家的脸面。”天脚下，跺跺脚都能随便震些皇族世家弟来，区区一个小官的儿未必能有这个忍耐，却奈何他的外家是个不差钱的。

不是看在杜小公的脸面上，蒋家落魄，蒋睿晟再是八面玲珑，也未必有人愿意买账。

再就是，她对蒋睿晟简直了如指掌。

“关系大着呢，那位杜公就喜最好最贵的，就是屋里的熏香也不例外。”这事还是蒋睿晟有一次无意中提起的，苏怀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居然还记得。

笑意来：“蒋家虽说是几代的书香门第，这些年却是落魄了，能认识的公小，门第也不到哪里去。尤其蒋公最近两年跟一个姓杜公哥儿走得很近，这人的父亲虽说是六品小官，却娶了江南富商的独女，手上不差钱，手很是大方。”

蒋睿晟也是面的，给路看到的，当然只会是最好的一面，让她更加死心塌地。

只是亲目睹路跟杜小公躺在床榻上，两人未必还衣衫整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就连角落里的两个锦盒都沾上了味，更何况是这些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