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问：“爸爸，刚才那阿姨说我像谁？”

的信，也在我给你的袋中。我因怀揣仇恨回来澳门，势必引起一场血腥屠杀，在复仇成功前，不打算让任何人为我担心，是以没有告诉爸爸真相。事到如今，我愈发踌躇，是否要告诉他：他寻找多年的女儿不但相貌全变，且是个杀人恶。我实在打不定主意，所以取个巧，就请你为我这个决定吧。

但她看看燕兆青，又叹气，笑说：“三少爷，你如今可不得了。当初谁能想到：燕家最息的人，会是你这个淘气鬼呢？唉，世事难料。”

“爸爸？”小女孩又是害怕又是迷惑，“你怎么了，爸爸？哪里疼？”

琬”

燕兆青满脸泪痕，一把抱起她。他说：“爸爸里沙了，你拿手帕给我。”

孩们力充沛，一踏公园就顺着路飞奔向上。霍真真和一名保姆带着风筝和零，跟在孩们后。

燕兆青看到她就破颜一笑，怜惜地说：“怎么跑得满汗？这是响铃阿姨。”

燕兆青听着她的话，努力从她胖圆的脸上寻觅当年那个俏丫的痕迹，他找不到。但想来，这位的确是响铃了。

再见，我生命中一度不可分割的密友。

他问妻：“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去？”

响铃看着，很是得意。

燕挽晴抱着他的手臂，乖乖叫了声“阿姨”。她一对滴粒圆的大黑睛有些好奇、有些戒备地看着响铃。

他们疾步往上走了一段，把人都甩在后。燕挽晴有累了，又不好意思直说示弱。她鬼鬼祟祟地转看了她父亲一，希望他自己发现。一看之下，她却吓了一。

祝彼此自在、幸福！

燕兆青走没几步，就被两、三拨孩呼啸着穿越而过。不断有大人的声音在耳边喊：“别跑，摔倒了可不许哭！”

燕兆青淡淡地说：“像我一个朋友。”

燕兆青照例先亲了女儿挽晴，再亲她弟弟初曦。

燕兆青奇怪地看了响铃一，她才回过神，尴尬地一笑，说：“这是你女儿？和琬小好像。模样像，神态更像。她看我这神……以前你但凡和哪个人走近，多说几句话，琬小就会这样看着那人，好像别人在抢她东西似的……”

两个孩几天未见父亲，争先恐后地跑上汽车，抢着要父亲的吻。

响铃没有立即答应她。她看着她，有些发怔。

“我认识她么？”

燕兆青生意越越大，近来难得在家，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带一家人去石公园玩。

他们并肩走了一段，响铃叙述她现在的情况。原来她嫁了个商人，前不久他妻病死，她因生过儿，又跟了他多年，劳苦功，所以立即被扶了正。

一九五二年，燕兆青不耐烦地等在汽车里。老半天，霍真真才带着两个孩从霍宅来。

这些事，霍廷佑不主动对他解释，他也不好多问。毕竟他现在已娶霍真真为妻，有些事，还是任凭沉默得好。

“不。她在你生前就离开澳门，去其它地方了。”

燕挽晴忙拿自己用别针固定在前衣服上的手帕在他脸上抹了几下。她不是很懂，但她觉得她父亲绝不仅仅是被沙迷了。

燕兆青一愣，仔细看看她，似乎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来。

燕兆青隐约知原因。霍廷佑病，似是从他将王海富的那封绝命书给他后开始的，可能他思念大女儿，悔恨她在边时，竟白白错过了吧。

那妇人笑说：“是我，响铃啊，以前在燕宅差到家的。我样变了，你都认不来了吧？三少爷你也见老了，愈发像外国人了。”

响铃一走，燕挽晴上又活泼起来，摇着燕兆青胳膊，要他走快：“初曦他们一定到了，他会抢我的风筝放。”

☆、尾声

霍廷佑骨从来健，但大约十年前开始，不知哪里了病，七病八痛先后到来，近几年，愈发严重，竟把一个健康的汉，折磨成了一个病骨支离的老。

公园在澳门东北角，依山而建，路盘旋抵达山巅，远看像一颗螺丝。

休息天，颇有不少大人带着孩来此地玩耍。

这时，燕挽晴因不见了父亲，返回来找他。她看到他和一个陌生阿姨说话，就大叫了他一声，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忽然，有位中年妇人走过燕兆青后又回看了他两，停了下来。她惊喜地说：“三少爷，是你吧？”

燕兆青先也跟着跑了几步，后来被边茂盛的草树木引，逐渐放缓脚步。

燕挽晴顿时失去了兴趣，她拉了拉父亲领，对他说：“你跑快，别让初曦抢我的风筝放。”

燕兆青随安了妻几句。两个孩吵吵闹闹的，很快引了他们母亲的注意力。

再说一次，不要找我。你我之间，相濡以沫，实在不如相忘江湖。

响铃突然想起：叶琬十多年前就因毒杀燕翅宝之事命丧海中了，燕兆青现在的妻，是霍廷佑的女儿，这孩是他俩生的，怎么可能和叶琬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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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得满脸通红，正好她家里人在前面叫她，她便借机告辞。燕兆青也不甚留。

燕兆青“哈哈”一笑，答应了一声，抱女儿，在她的叫声中，朝山飞奔而去。

霍真真摇摇，一脸忧：“他老人家又犯胃病，昨天吐了一晚上，早起用乌龙茶泡了小半碗饭，就着豆豉和虾米吃了。他说他今天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