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兆青笑她：“有哭的功夫，不如去找药，给我涂了。”赵南琛立即去找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燕兆青笑嘻嘻地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边。

两人离得太近，赵南琛光能看到他一对光闪亮的琥珀眸。她被他看得脸红心，站起来就要走，却被他一手搂住腰，不让她走。她从不知，他力气这样大。

燕兆青并没有这个意思，听了不免一愣，但也没有反驳。赵南琛以为自己说中，兀自兴了一阵，对叶琬放心了。她又说：“怪不得我妈常说：男人都喜女人无用，好衬托他自己的能耐，原来你也是这男人。”

店。她一直躲在窗帘后面，既怕燕兆青事，回不来；又怕自己被人看见，毁了名声。燕兆青再不现，她就快疯了。

叶琬冲了杯，放了红糖和姜末后，端给她。她笑说：“你也真怕事。这儿是上海，谁认得你啊？”

燕兆青放下双手，他看上去像个战败的角斗士，等着命运一吞噬他。他脸上的伤、他中的忧郁，让赵南琛又心了，很想伸手抚摸一下这个既可怜又危险的人。

她狐疑地笑说：“你怎么了？你在骗我吧。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燕兆青不愿她再提此事。他理了理她散的长发，笑说：“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来救我，你自己平安无事，我已经很欣了。”

叶琬假装不知，在屋里东晃西晃找药箱。

燕兆青忍气，笑了两声，脸近她：“你好好看看我，我真是这男人么？”

燕兆青皱眉：“怎么跟她比？你俩不一样。她在赌场事，三教九，见多识广，平时对我确实有助益；你呢，千金大小一个，用是没有，但少爷我喜……”赵南琛被他逗乐了：“好啊，你是说：她是你的钟无艳，而我是狐狸吗？”

她一走，赵南琛就亟不可待地摸着燕兆青的脸，又哭了起来。

燕兆青说：“你走吧。既然你还是这样怕我、不信任我，又何必半夜跑来打探我的消息，让我空喜一场？”

赵南琛自觉羞愧：“我真是没用，一忙都帮不上。”她想到叶琬，又有心虚，“琬儿跟你说什么了？她一定说我不肯钱保你，对不对？你别听她说，我边从不带钱。我石姨拿，她不肯给，说没有。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卖了，拿钱去救你……唉，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没用。”

叶琬心里一酸，想这么晚了，让她去哪儿？不过她还是，走了去。

这话刺痛了赵南琛的心，她说：“我知，我在你心目中，远不如琬儿。”

她抬看看燕兆青，又看了叶琬。燕兆青知她有话对自己说，便也看看叶琬。

赵南琛眶一红：“我为你担惊受怕，你怎么……怎么这样说我？我并不是怕你，我只是…

她一气跑到门边，又觉不对劲，回一看，燕兆青双手肘撑着膝盖，脸埋在双手掌之中。

燕兆青没有办法，只好柔声说：“琬儿，你先去一下。”

她有急了，用力一挣，给她挣来了。

赵南琛喝了两，脸红起来。她说：“也难说。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

但她仍旧走了回去，隔一段距离，小心地拉了拉燕兆青胳膊：“兆青，你别吓我。你伤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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