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任何事情，他都觉得是虚伪。

百里夷没好气地看了苏妧一，然后笑叹着说：“我们这一代人老了，也该将上的重担给年轻的一辈，但心中依然想为这些受疾病之苦的人事情。我本以为这次疾会有惊无险地度过，谁知——”

屋里闷了一整天，去透透气吧，瑶陪您到山间的小路走走。”

大概是年少之时自己的父亲是命丧在秦王士兵之手，秦王成为了皇太、又成为了九五之尊，人人都说那是天命所归，可百里夷心里就总是觉得李世民不是好人。

百里夷慢悠悠地在苏妧的陪同下走在小上。

“百里伯伯不要妄自菲薄，洛百姓心中都激您医者仁心。”

百里夷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跟她一起到了外面。

苏妧到祠堂跟众人说的那番话，他觉得也是假的。

苏妧：“怎么会是胡扯的呢？我要是敢胡言语，太殿下一个饶不了我。”

百里夷：“那天你跟那些人说的话，胡扯的吧？”

百里夷记得他刚倒的那天，这些药童和大夫们看他醒来之后，都哭丧着脸，似乎天都塌下来了，从长安城来的两位太医都压不了阵。幸好，苏妧来了。

百里夷才不信李世民会有那样的好心。

百里夷：“既然这样，为何不回去？”

苏妧说圣人从长安送来急件，令她和太殿下在洛陪同诸位一起度过难过，圣人虽不能至，但心自始至终与诸君同在。

双鬓斑白的百里大夫话语一顿，瘪了瘪嘴，“我这把老骨也是不中用了。”

却非要留在洛，洛的疾，其实是一场看不见兵的战争，人与天灾如何争夺？古往今来，因为瘟疫而全城遭殃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

屋外正在忙活的药童和大夫看见他们来，也依旧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好似祠堂中的病人得到的并非是绝症一般。

苏妧：“其实我也想回去，

百里夷哼了一声，说：“你虽然不曾与我说什么，但我听说前几日长安频繁送来急件给太殿下，应该是促他回长安的吧？皇太是国之本，如今洛疫情虽然已经可控，但患上疾之人仍在增加，只是不如刚爆发之时那么多人罢了。远在长安的圣人以及群臣虽然担心洛百姓，但在那些人的心中，这些百姓不过是蝼蚁，怎比得上皇太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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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间的小鸟语香，旁边有山夹，香满径。实在难以想象就在这同一片土地上，正有人经受着生死磨难。

他总觉得这场疾是没法收场了。

“若我说不怕，那肯定是骗您老人家的。在长安，我的阿娘为苏家添了个小郎君，阿耶为他取名苏瑰。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他不过才满月。在皇城中，皇后殿下有喜了，晋王和晋公主伶俐可，总是喜到东找他们的太阿兄或是找我玩。我在洛的这些时日，时常会想起他们。有时候看到在祠堂的病人，我会想远在长安的亲人如今怎样了？我还能回去看看他们吗？”

“太妃，你这么在祠堂，难心中不曾害怕？”

百里夷闻言，却只是笑笑没搭话。

苏妧也不正面回答百里夷的问题，她只是笑着说：“太殿下和御史中丞都还留在洛，百里伯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