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么多年自己和赫儿被压迫、被嘲笑、被唾弃，石婕妤就忍不住全颤抖。不过如今，他们终于熬了。

“诶！别别别！你这可不是为我着想，你这是怕...怕容离被顾长安勾去吧！”

“母妃莫要挂心儿，儿会看着办的，定不会让母妃失望。如今父皇亲近母妃，母妃需抓住时机将荀后打倒才好。只有荀后着了父皇的厌恶，容离才真正爬不起来。”

母两人想着过往又想着将来，又喜又悲，又怒又喜。

“长卿见过嬷嬷。嬷嬷今日来长卿这里，是有事吗？”

“怎么了？听你这语气，甚是不满。”

“赫儿，这一次我们算是转危为安，但你莫要掉以轻心，容离已经明摆着是要与你正面战，此次你又甚得你父皇重视，荀韶华这个女人必然容不下你我！”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皇上不知她早就会诵读诗书，全是那荀韶华故意与皇上说她不曾识字！

她熬啊熬，终于熬到郑夫人死了，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再次走皇上视线中，甚至能把儿要回来。但她还是错了，不什么样的场合，只要有荀韶华，她就从来不让自己有脸的机会！而赫儿，只能寄人篱下在她边受苦！

顾长卿笑了笑，什么也不收拾就跟着了。

萧云如看着皇后一直坐在窗前往外面望，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是晨曦...”

“共赴黄泉？生，尚且不能相伴，死，又怎可长存？”

“娘娘，您不要多想。虽然陛下如今确实被那石婕妤勾了魂儿，但也不过就是因为孝王上次在城南的事，她石婕妤没什么本事，不过是凭着儿而已。娘娘放心，即使现在陛下暂时怠慢了您，但陛下终究会明白，在这个世上，只有您能陪他到最后。百年之后，也只有您能与陛下共赴黄泉。”

“赫儿，他们了一手，这一次，该到我们还手了。”

皇上最近半月大都来了晨曦，剩下的日也只去过皇后那里一次。皇上驾临的夜晚，她都与皇上对月诗。皇上震惊于她的满腹诗书，而她却只是微微一笑。

“云如，我不知自己哪里错了。我相信我没错，可错的又是谁呢？”

“小，是您自己太愚钝啦！太殿下如此示好您都拒之门外，您看看大小，整日往中跑，皇后娘娘多喜她！您再不努把力，就要输啦！”

顾长卿看着这丫认真的样，扑哧一笑。

整整二十六年，她都活在荀韶华的影之下！曾经郑夫人最受，自己与荀韶华都是月月见不到皇上一面。但是，她荀韶华是皇后，没有人敢说什么！可自己呢，只是个小小的婕妤！生的儿还不在自己边抚养！一无所靠！

芍药望过去，那站在门的，竟然是皇后娘娘边的贴婢女！她一阵兴奋，赶回过要提醒小，却不知何时，小已经坐直了，手上还拿着书！

“母妃，您放心，既然儿这一次能化险为夷，往后也会小心翼翼，断不让旁人占了便宜！”

荀韶华对她所的一切，三天三夜都数不完！这些年来，她没有一夜是忘记的。不过一想到荀韶华要一个人独守空闺，她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萧云如接过荀后褪下的披风，扶着她走向床榻。

戌时的凤栖，从皇后到婢女，一个都没有歇息。

石婕妤抬看了看窗外。

“赫儿，我忍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趁此机会将她置于死地？”

“娘娘，皇上他...今晚去了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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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芍药这不是在为您着想嘛！”

“这床榻，我都不知一人睡了多久。”

芍药被她这句话得不明不白，正绞尽脑思义呢，院门却被推开了。

“你可要搞清楚，你家小没想过要赢这个。”

多想，也就伸手接了过来。

芍药的心思被猜中，不觉有不好意思。

顾长卿从盘中捡了一粒生粘扔嘴里，一脸无谓地望向她。

顾长卿近来倒是清闲。皇后常召见顾长安，顾长安自然没工夫来对付自己，而郑氏，上次卧病在床后，如今都没有大好，走到哪里就咳到哪里，任顾谋再想亲近她也没了兴致。她整日想着怎么才能治好这咳病，也是忘了顾长卿这个人。

荀后愣了愣，忽然就笑了。

荀后转过来看了她一，那目光里毫无神采。

寂寞夜冷，人情难再回。这中，最无情的便是皇上了。

顾长卿站起，悠悠然行了礼。

“我这一生，年少时将心付他，于是从此走上不归路。他要成王，我在后面为他料理好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他成了王，我确实成了后，最尊贵的女人，可是，我却失去了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没有称帝，我不是皇后，我与他，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小...”芍药见她丝毫不为所动，急得直跺脚。

确实，荀韶华给赫儿和她自己的儿吃一样的东西，让一样的师傅去教导他们，甚至让他们住一样的屋，皇上被她蒙蔽，众人被她忽悠，但她不会被蒙骗！荀韶华看似一视同仁，但只有她知，这个女人从来不让师傅尽心教赫儿，以至于赫儿小时候，每每被提问都答不上来！皇上这才慢慢冷落赫儿，觉得他不如容离！

“三小莫要多礼。老今日来，是皇后娘娘让老请您过去。”

“小...”

石婕妤看着儿风华正茂的样，发自内心地笑了。

“娘娘，不早了，歇息吧。”

“不过芍药，有的人即使了一百件事，也不见得能赢得了旁人的一件事。”

“皇上还没来。”

芍药最见不惯小这般散漫，她怎么就不着急呢？

“云如啊，你说我与皇上是否真的无法成为相知相伴之人？我熬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郑阿的死，我以为我可以一辈陪在他边，可是，这么些年，即使没有她郑阿，没有她石婕妤，即使皇上夜夜在我这里，但你我都知，皇上...已经多久没有碰我。”

“小，您最近怎么就这样懒散呢！整日不是看阿蛮习武就是和大少爷拌嘴，上次大小那样欺负咱们，您怎么不还手呀！”

荀后站了起来，轻轻叹气。

从芍药边走过时，顾长卿对着她眨了眨。芍药愣在那里，满脑都是对小的佩服！小就好像早就知

“小！”

“你这小丫！还是我太惯着你了，你瞧你，说话都没个大小了！”

“你啊你，我还不了解你？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那么心撮合我跟容离？”

夏日早就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