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该睡觉了。”他说。

“是啊，吃了饭就上楼了，连小少爷洗澡都没顾得上。”陈阿姨叹气，“人家都说大学好玩儿，我看她这比考生也不差哪儿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罗煦仰看她。

陈阿姨熬了枸杞红枣茶，看裴琰回来了，也招呼他喝上一碗。

“我看你们工作的工作，忙学业的忙学业，我这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们补补。”陈阿姨笑着说。

“你这什么题目啊。”裴琰皱眉，看了看她的题。

“还早，你知现在几了吗？”裴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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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一笑，用纸巾了血迹，“乖儿，幸好你没哭，不然你妈要自责死了。”

“哎，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罗煦背完睁，看到他正坐在自己对面呢。

裴琰晚上应酬回来，一看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知有人又在刷卷了。

罗煦穿着睡衣盘坐在椅上，面前是绿绿的卷，有批注有改正，看起来十分用功。

“内眦褶，青斑，铲形门齿，黄肤，哪个不属于中华民族的三大印记之一......”裴琰念了一遍题目，了最后一个选项，说，“黄肤。”

母俩“相相杀”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间不是我把你搞了血就是你把我伤了，一来一往，让中间当裁判的裴琰哭笑不得。这个不能打，那个不能骂，但两人手欠的程度是一样一样的，怪不得会有遗传这个东西呢。

说完，她踩在床上了去，往外间去提药箱了。

油也不是吃素的，他妈妈老在她前晃悠，他一兴，就把他妈的耳环给扯了下来，顺便也让他妈了血。

裴琰把茶放在桌上，看她闭着叽里咕噜的背着书。

不过最近倒是好了不少，罗煦的期中考试看在即，没时间逗油，也就没时间跟他发生肢冲突，两人和平了不少。

剪破了油的手指，虽然只是小小的破了，但也让罗煦愧疚了好几天。表现为以前是缠着裴琰不放，现在是缠着油，围着他团团转。

“不行，这周就要考试了，我还没底呢。”她低翻卷，订成一摞的错题集几乎要被她翻烂，“哎，你来得正好，这里我有个地方不懂，你帮我看看......”

罗煦瞥了一墙上的钟，“才十啊。”

“您也早去休息吧。”裴琰说。

“她又看了一晚上了？”裴琰问。

罗煦的耳朵被油扯豁了，疼得要死，陈阿姨给她上药，她泪汪汪地，一边还一边检讨，“我再也不耳环了，再也不了......”这哪是亲儿啊，这是宿敌啊！

这下他爸可就没有上次好说话了，朝着他的啪啪啪好几下，总算展示了一儿严父的味。

“为什么呀？歌词都不

“她自己乐意，您别担心。”裴琰一笑，端着枸杞红枣茶上楼。

裴琰走过去，撑在桌面上看她指的地方，“内眦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