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她轻轻地，吐一气。

余乔把短靴脱了，抱膝侧坐在车座内。

“不会的。”

“那你眉上这疤呢？怎么的？”

“那我呢？我还有什么？”余乔问。

她生气，睛里却藏着笑，想把手回来，却拗不过他的力。

“能啊。我想想，想想跟你说什么。”他低烟，忽然想起话，还未开，嘴角已经带着笑，“跟你说我这辈唯一一次为了女人打架。”

已经到午夜，电台主持人说，现在我们播放今晚的最后一首歌。

“横幅上写什么了？”

余乔摇了摇，“我这方面……有问题，和一般人不一样……”其余她不想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问，“你呢？你有没有认真过？”

为何你一都不记起

“啊，我当时有一预。”

“我？”他冲余乔一挑眉说，“你看我这样也知我是个王八啊，有今天没明天，敢跟谁认真？”

“嗯？谁啊，还没长齐就……就他妈这么有光。”

“好。还有没有打架的？”

他沉着脸警告说：“嘛嘛，这我的。”

“这个？”他向上看，嗤笑一声，“地铁上抓狼，没料到人有同伙，给刀尖来了那么一下，破相了。”

“不记得了。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听说还能把人名抠了循环使用。”

她在他颈间呢喃，“陈继川——”

“大附中啊。”

“嗯，肯定。”他的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燃到一半的烟，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已带来你所有对天的期待，“因为我确定已经上她。”

“肯定会有什么意外把我们分开。”

陈继川把他两只手都攥住，死赖脸的还能笑得来，“在哪儿上的学？涵养这么好，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儿，以后把我女儿也送那读。”

余乔把手回来，撑着下颌问：“那你呢？”

“会的，每一个故事都这么写。”

陈继川开始认真打量她，琢磨完了问：“就一个也没看上？”

余乔低，抿嘴笑，抬时睛亮晶晶带着光，“其实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总有人给我递情书。”

这次是他自己绷不住，先笑声。

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脸上认真又不忍的神情，止不住地笑，“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笑够了，停下来，互相再看一，又不知是谁起，一个笑，另一个也跟上，不停不歇，莫名其妙。

“好，就是矫情。”

她跪在座位上，抚摸他短短刺刺的发，“陈继川，你什么时候知我的？”

“谁呀？”

呢，给你数一晚上数不完。”他眯着，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栽你手上了。”

他着她的手指玩，也说：“年轻不就这样，憋着一劲，看谁都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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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隔班男同学持给我送了一年的早餐。其实都给小曼吃了，她那年胖了十斤，到现在还怪我。”

“不错，厉害。”

“大学呢？”

余乔哽咽，“我总是很害怕。”

“嗯？又哭什么？”

“陈继川，你就那么肯定吗？”

陈继川答：“你有我了，还想要什么？”

她倒向他，双手环住他肩膀，抱着他。

“这姑娘肯定会上我。”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后来不就跑了，人也没打成。”

“什么？”

“哪样？”

他笑，“我们乔乔就是不一样，骂人都这么好听。”

“听说是有的，好像后来遇上年级主任巡楼，就没打成。”

“不要脸，明明是我的。”

“暨南大学。”

“后来呢？”

“我不好？”

“行。为表忠心，我先呼一下。”说完真要鼓足肺，气呼气。

“把你教成这样？”

“陈继川，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她瞪，他憋笑，“不过人是真好看，得能掐来。”

“好……”她努力地、尽力地拥抱他，“我也不走。”

她忽然叹，“你受伤都是为女人……”

车内忽而一静，她的是动的记忆，记录着他扬眉皱眉兴快乐的滴。

余乔前倾，去碰他眉内凹的疤痕，“当时了不少血吧。”

余乔乐得不行，“陈继川，你真傻。”

陈继川开始今晚的第二烟，“要不我再跟你说说我骑车把自己摔断的事儿吧……”

余乔推搡他，却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我和老田把炮仗燃扔去，整个厕所都炸了…………”

“大学呢？大学还有唱情歌摆蜡烛的吧。”

陈继川一听，立刻正经危坐，“余乔我跟你说，你要端正态度，今晚不许开黄腔。”

她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劲捶他，“王八——”

“我答应你，我不走。”

电台正在唱有千般苦——

“以后都我的。”

他轻抚她后背，静静听她说。

“谁都敢。”

“我也不知。我一表弟是个小胖，喜上他们班女同学，被班上育生发现了，往死里揍了一顿。我看不过去就跑他们学校去找人，那小看我第一就说你是什么什么学校的谁谁谁吧，我知你喜她，正好，我们今天好好一架。没等我解释就冲上来，在楼里就上了。不过也没打几下就给保安发现，说要报警。”

余乔恨恨踹他一脚，“好好说话。”

笑脸酸腹痛，她才倒回副驾，歪着看着他，睛里还有刚才笑的泪，莹莹亮亮像车窗外、远山外，沉天边的星星。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整个城市静下来，为等今夜最后一首歌。

我却为何偏偏喜你】

“这个醋都吃？”

“别瞎想。”

“我？”陈继川想了想，说，“就一专门教人架的学校。”

情义已失去恩都失去

“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文哥知你要回来，心情好，就给我看手机里你的照片，那应该是你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笑得像个傻帽。”

陈继川拧着眉大惊小怪，“脱鞋得先打声招呼啊，还好天窗开着，不然咱们这车能有活着去的人吗？明天上报纸多难丢人啊，俩小情侣车震不成，被女方臭脚丫熏死……哎哎，别打了，我认错我认错……”

“后来又说先我扮氓，老田

“有，学长在宿舍楼下蜡烛摆成心形，还拉横幅——”

“你答应我。”

她心中，酸涩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