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附中啊。”

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脸上认真又不忍的神情，止不住地笑，“不记得了。”

已经到午夜，电台主持人说，现在我们播放今晚的最后一首歌。

电台正在唱有千般苦——

陈继川开始今晚的第二烟，“要不我再跟你说说我骑车把自己摔断的事儿吧……”

余乔乐得不行，“陈继川，你真傻。”

陈继川拧着眉大惊小怪，“脱鞋得先打声招呼啊，还好天窗开着，不然咱们这车能有活着去的人吗？明天上报纸多难丢人啊，俩小情侣车震不成，被女方臭脚丫熏死……哎哎，别打了，我认错我认错……”

呢，给你数一晚上数不完。”他眯着，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栽你手上了。”

“行。为表忠心，我先呼一下。”说完真要鼓足肺，气呼气。

“能啊。我想想，想想跟你说什么。”他低烟，忽然想起话，还未开，嘴角已经带着笑，“跟你说我这辈唯一一次为了女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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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酸涩难解。

余乔把短靴脱了，抱膝侧坐在车座内。

“什么？”

“肯定会有什么意外把我们分开。”

“我？”陈继川想了想，说，“就一专门教人架的学校。”

“这个？”他向上看，嗤笑一声，“地铁上抓狼，没料到人有同伙，给刀尖来了那么一下，破相了。”

“我和老田把炮仗燃扔去，整个厕所都炸了…………”

余乔哽咽，“我总是很害怕。”

这次是他自己绷不住，先笑声。

“谁呀？”

“别瞎想。”

“不会的。”

“嗯？谁啊，还没长齐就……就他妈这么有光。”

“文哥知你要回来，心情好，就给我看手机里你的照片，那应该是你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笑得像个傻帽。”

她忽然叹，“你受伤都是为女人……”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横幅上写什么了？”

“我答应你，我不走。”

“这姑娘肯定会上我。”

“以后都我的。”

陈继川把他两只手都攥住，死赖脸的还能笑得来，“在哪儿上的学？涵养这么好，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儿，以后把我女儿也送那读。”

“不记得了。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听说还能把人名抠了循环使用。”

“你答应我。”

“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我不好？”

“后来不就跑了，人也没打成。”

陈继川答：“你有我了，还想要什么？”

她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劲捶他，“王八——”

她跪在座位上，抚摸他短短刺刺的发，“陈继川，你什么时候知我的？”

“大学呢？”

“我？”他冲余乔一挑眉说，“你看我这样也知我是个王八啊，有今天没明天，敢跟谁认真？”

余乔前倾，去碰他眉内凹的疤痕，“当时了不少血吧。”

“那你眉上这疤呢？怎么的？”

余乔低，抿嘴笑，抬时睛亮晶晶带着光，“其实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总有人给我递情书。”

“这个醋都吃？”

笑脸酸腹痛，她才倒回副驾，歪着看着他，睛里还有刚才笑的泪，莹莹亮亮像车窗外、远山外，沉天边的星星。

“大学呢？大学还有唱情歌摆蜡烛的吧。”

她生气，睛里却藏着笑，想把手回来，却拗不过他的力。

“不错，厉害。”

“后来呢？”

她在他颈间呢喃，“陈继川——”

他笑，“我们乔乔就是不一样，骂人都这么好听。”

“嗯？又哭什么？”

“暨南大学。”

“谁都敢。”

“嗯，肯定。”他的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燃到一半的烟，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已带来你所有对天的期待，“因为我确定已经上她。”

我却为何偏偏喜你】

她倒向他，双手环住他肩膀，抱着他。

“好。还有没有打架的？”

“啊，我当时有一预。”

余乔推搡他，却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不要脸，明明是我的。”

“好，就是矫情。”

“陈继川，你就那么肯定吗？”

他轻抚她后背，静静听她说。

“把你教成这样？”

余乔摇了摇，“我这方面……有问题，和一般人不一样……”其余她不想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问，“你呢？你有没有认真过？”

为何你一都不记起

“王八……”她轻轻地，吐一气。

他着她的手指玩，也说：“年轻不就这样，憋着一劲，看谁都不顺。”

“听说是有的，好像后来遇上年级主任巡楼，就没打成。”

车内忽而一静，她的是动的记忆，记录着他扬眉皱眉兴快乐的滴。

“后来又说先我扮氓，老田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整个城市静下来，为等今夜最后一首歌。

陈继川开始认真打量她，琢磨完了问：“就一个也没看上？”

好不容易笑够了，停下来，互相再看一，又不知是谁起，一个笑，另一个也跟上，不停不歇，莫名其妙。

陈继川一听，立刻正经危坐，“余乔我跟你说，你要端正态度，今晚不许开黄腔。”

他沉着脸警告说：“嘛嘛，这我的。”

“哪样？”

“有，学长在宿舍楼下蜡烛摆成心形，还拉横幅——”

“我也不知。我一表弟是个小胖，喜上他们班女同学，被班上育生发现了，往死里揍了一顿。我看不过去就跑他们学校去找人，那小看我第一就说你是什么什么学校的谁谁谁吧，我知你喜她，正好，我们今天好好一架。没等我解释就冲上来，在楼里就上了。不过也没打几下就给保安发现，说要报警。”

“会的，每一个故事都这么写。”

她瞪，他憋笑，“不过人是真好看，得能掐来。”

情义已失去恩都失去

余乔恨恨踹他一脚，“好好说话。”

“陈继川，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初三那年，隔班男同学持给我送了一年的早餐。其实都给小曼吃了，她那年胖了十斤，到现在还怪我。”

“那我呢？我还有什么？”余乔问。

“好……”她努力地、尽力地拥抱他，“我也不走。”

余乔把手回来，撑着下颌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