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努力，夜赶稿，协助老师研究，查阅文献资料，她想这么一步步壮大自己，不为参天，只为成为一株他边的木棉。今天她被他否定了。

“陆九襄，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她瞪着他，睛里的一滴滴沿着脸颊淌落，她质疑，她不满了。

小姑娘睛哭得红。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淡蓝的天，驱一金灿灿的，倾城的光影，有鹅黄绿慢慢地盈生破土的希望。

他们已经结婚了啊。

兄长，也是给过她关心和照拂的姑父。

陆九襄没有第一时间走病房，他轻轻着顾言抒的肩，“小抒，你先回学校。”她中一瞬间的惊讶和反抗，让他的声音沉了沉，已经不容置喙了，“听话。”

陆九襄轻叹，“别闹脾气了，先回学校，我答应你，周末的时候我回去接你。”

她终于懂得，陆思齐反问她，是否真的知，谁是谁的替，到底指的是什么。

原来是她一直错怪了姑父。原来他一直的姑姑，原来那个背离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够全心全意的人，是姑姑。

她了脸上的滴，用手背堵着嘴，嘤嘤嘤地，泪婆娑地瞪着他。

陆九襄却对李医生微不可查地摇了摇，李医生叹息一声，他背过手随着众人走了。

顾言抒心思凌地回到了宿舍，连慕可欣不在她都没发觉。

夏林杏面对这么分崩离析的宿舍，心里比顾言抒更难过，她俯下，在她耳边小声说：“谭峥每天在宿舍楼下等慕可欣，他们分明是故意在徐驰面前作秀，这样就算了。我和徐驰每天都会在宿舍里聊会天，慕可欣借题发挥，说我们打扰了她的学习。明明我们的声音已经很低了，再说以前她也没这样过，徐驰气不过，就说了一句图书馆才是学习的地方，宿舍里我们

他其实从来不曾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对不对？

可是，可是才跑医院，隐忍地在眶之中的泪却堵不住了，她惊慌失措地捂着脸，像只被人遗弃的猫儿，哭得眶发涩。

“还好，拿了药。”一说话，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仍然是哑的，顾言抒下意识哽住了下面的话，她愣愣地转过睛。

九年的年龄差，她在他心底，就是永远的不成熟，永远的稚，永远无法独当一面。从领证的那一天起，她就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全的接纳，等着他完全地将自己视作能站到他旁的女人。

他不让她留下来，她就不留。顾言抒像宣誓一样地说完这句话，她足飞奔着离去。

徐驰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飘的帘隐约一截手腕，不知睡熟了没有。

为姑父，为自己。

他不让她留下来照顾姑父，可是，难这些他又要一个人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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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抒，你的病怎么样了？”夏林杏皱了皱眉，从前过滤掉她红的双。

她心如麻。

“不。”顾言抒退后两步，她摇摇，“你不用接我了，我要去哪，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