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帝的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回皇兄，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

陆季迟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正，正在行中，哈哈，”飞快地稳住心神，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少年小心翼翼地说，“就是这事儿吧，还是得看缘分，所以一时间还看不到结果……”

昭宁帝的笑容有一瞬凝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镇国公来了，他们兄妹俩正说话呢。”

他想说我什么病也没有，只是一不小心恋了而已，然而还没开，就见一玄黄龙袍的昭宁帝大步走了来。

蹲在自己挖的坑里不来了的陆季迟：“……皇兄说的对，臣弟替姜姮……多谢皇兄QAQ

比他想象中早。

少年忍了忍，摇：“臣弟也不知，兴许是缘分不够吧。”

陆季迟嘴角微：“你觉得你儿我像是会坏事的人？”

陆季迟：“……”

方珍珠才不信呢，狐疑地看了他两，又问：“你是不是什么坏事了？”

“阿迟也在啊。”没等方珍珠说完，昭宁帝就笑眯眯地朝熊弟弟看了过去，“好几天没见着你了，在忙什么呢？”

娘很快就来了，方珍珠一边把大皇给她，一边纳闷地问昭宁帝：“今儿怎么是陛下带孩？你媳妇呢？”

虽然陆季迟很努力地压住了心底翻的情绪，了一副神态自若的样来，但说话的语气却快得有些不正常，还有那微微闪躲的神……

……夭寿啦！怎么办？！

“哎哟这是怎么了？”已经彻底变成孙的方珍珠顿时就顾不得倒霉儿了，快步上前接过小家伙一看，心疼了，“这是饿了吧？快快，来人，传娘！”

“这话说的有些理，”昭宁帝意味长地看着熊弟弟，笑容温和如风，“不过如果实在不行，阿迟也不必失望，朕手下还有许多青年才俊可以给姜姑娘慢慢挑。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这看的多了，想来总能找到合适的。”

“哦？这是为什么？”

陆季迟心里发沉，扯着嘴角一笑，飞快地补充，“说来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她现在不大喜章旌，没准儿多见几面之后就喜了呢，所以臣弟准备明后天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个面，看看他们能不能什么火呢！”

“瘦了，脸也有些不对劲。”方珍珠皱眉，“你这几天跟谁在一起呢？嘛去了？”

“所以，说吧，你又什么坏事了？”不等陆季迟回答，方珍珠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直起了，“突然瘦了不少，神又恍恍惚惚的，我说你不会是染上什么黄赌毒的病了吧？！”

可……不行。

“那就好……”

陆季迟：“？！”

“原来是饿了，”昭宁帝不着痕迹地了僵的胳膊，“朕还当他怎么了呢，闭着睛一个劲儿哭，怎么哄也不肯停。”

年轻的帝王忽然就笑了起来。

然后，被激情与喜冲昏的脑袋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也好的，不过姜姮好像不大喜他。”

“怎么不像，”方珍珠凉凉地说，“五岁就会偷我藏起来的小零吃了，六岁就知毁尸灭迹，把打碎的瓶偷偷拿去扔掉，十岁那年更是把隔小胖得一脸血，害得他老妈好长一段时间见着我就甩脸……”

倒不是怕昭宁帝知了之后会对他怎么样，有老妈和之前的救命之恩在，这大兄弟应该不会再轻易动他的小命，陆季迟真正担心的，是姜姮。

“都是自家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他的脸确实有些不好，昭宁帝温声问，“可请太医看过了？”

帝王的厌恶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起的。荣国公府那一大家先不说，姜姮后还有她弟弟和她爹呢。

至少现在还不行。

兄弟俩又说了几句，昭宁帝突然颇兴趣地笑了起来：“对了，给姜家那位五姑娘找新婆家的事儿，阿迟办的怎么样了？”

“大概是天气太了有些不舒服，在家里躺了几天，”心阵阵缩，少年艰难地笑了一下，低冲便宜哥哥行礼，“给皇兄请安。”

情窦初开的晋王殿下这会儿满脑都是粉红泡泡，本没心思思考别的，往老妈边一坐，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什么怎么回事？”

因为她已经有喜的人了，那个人就是我。

“是么，”昭宁帝挑眉，“朕听说你前些天与诚意伯府的林笙走得近的，他可是京中四大男之首，格品行也好，怎么那位姜五姑娘光这么，竟然连他也看不上么？”

那是她在意的人，陆季迟知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到他们，她一定会自责的。

其实他只是随逗逗熊弟弟，本没想到会他这么张。

陆季迟顿时就僵了。

难破绽被看来了？

他自己也就算了，可姜姮……

不从哪方面说，昭宁帝都不会希望他和姜姮扯上什么关系，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一定会惹来他的不喜。

陆季迟愣了一下，稍稍回神：“什么也没，就在家里窝着啊。”

事？”

不过和他想象中一样有意思。

“是不是齐家那小带你去的？！”方珍珠被自己脑补的吓到，已经开始袖了。

——对，就是张。

这是开窍了啊。

……不行，不能让她落那样的境地。

陆季迟整张脸都了一下。

“确实有可惜，不过朕记得你之前是选了两个人来的？一个是林笙，还有一个……”昭宁帝端起杯抿了茶，想了想说，“章阁老家的二公吧，他怎么样？”

“林笙是好的，不过他另有喜的姑娘了，”少年飞快地瞅了他两，装模作样地叹了气，“可惜了。”

“皇兄……说笑了。”心里直冒冷汗的少年咽了咽，勉笑了一下，“我俩就是兄弟的缘分，哪里能夫妻呢！”

陆季迟心咚的一声，一下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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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帝看了他一，忽然笑了起来：“说到缘分……朕觉得那位姜五姑娘与你倒是有缘分的，要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阿迟不妨考虑考虑自己啊？”

他怀里还揣着个乎乎白的小不，正闭着睛嗷嗷大哭。

“那也不该是你带啊……”楚皇后边那么多伺候的人呢。且大周有抱孙不抱的传统，昭宁帝都没怎么抱过大皇，更别说亲自照看了。

在家里窝着能窝成这样？

陆季迟心里一，纷低沉的情绪一下涨了起来，同时心底也猛然生了一恨不得大声将这话喊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