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榕手脚冰凉，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他的血，冷彻骨。

是个会啃掉他脑袋的秘密。

或许是尚未脱离不久前那一场情，她的声音还有些哑，语调却平静自然，冷漠得不带一情愫。

暮云沉默下来，顾千寻歪了歪脑袋，代替暮云发言：“问心无愧，问天地无畏，我是如此，你却不如此——那么，你有什么愧？又有什么畏？”

“你在害怕什么？”

什么，梦？

她和月亮一起开，一起说话。

裘榕疑惑地看了暮云一：“暮师弟为何这么说？”

——为什么。

他回望向那双绿眸，他急于求证自己的寒冷并非发自内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师妹在说什么？”

为什么？

顾千寻却不看他了，仰看向月亮，张嘴呼一白雾，溶了月里，或者说，月溶了雾里，溶了那微笑着的声音喑哑的少女的里。

“你在害怕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从梦里醒来呢？”

什么为什么？

暮云笑得不怎么正经：“毕竟你可是修仙正算来的天命之，而摆在你前的则是一桩杀人凶案，问责凶手——尤其是，让你帮忙毁尸灭迹的凶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就像小一样，月在他里开的那一刻，无论最后结局是生或死，月都会为他的选择兜底。

句义正言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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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问得切，连顾千寻也了个脑袋等待裘榕回答，偏偏面上又嬉笑脸，看着好像只是开个玩笑一般。

“别怕，如果你不愿醒来，月亮会抱拥着你睡去；如果你不愿沉眠，月亮亦会注视着你远行。”

裘榕瞪大了，视线里那双空而邃的绿眸直勾勾盯着他，像寂静的夜空，像非人的野兽，像千里之外朝他袭来的靶，而他是箭，被锚定在靶的正中心。

裘榕摇摇，不知是在否认那句话里的哪一个字：“修仙者修心，所谓正，不过是先问心无愧，后问天地无畏，小师妹就是如此之人，她要杀江绮绮自有她的理，我又何必追究？”

或者任何化作磷火的灵魂。

比秘密被发现更令人窒息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是个秘密。

——不愿意从梦里醒来呢？

月不会遗下任何人。

月亮借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