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了只要攒够了一万积分，就可以重置一次回，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顾晚没回答，沉默片刻又抛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救那些人呢？”

琼纳斯眯起睛：“你怎么了？”

停顿了一下，拽了张纸巾来。

沈知北了，随即意识到琼纳斯并没有看向他，自然看不到他的动作：“有看过一些相关的书，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只记得通常患者童年时期都经历过待，伴随症状有间歇失忆。”

他反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救她呢？”

沈知北给不答案，他嗅着混杂着烟味的橘气息，觉得琼纳斯的问题不是在问他，而是在拷问他。

对啊，为什么呢？

“如果，丧尸会恢复理智和意识，你会去救他们吗？”

“嗯，一般我们认为人格整合是最理想的治疗效果，但是……”

……

没关系。

拷问的手段是如鞭笞般的回忆。

“你知，解离份识别障碍吗？”

“……但是，如果她的另一个人格是她的救赎，那么我所谓的治疗，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在——杀她？”

琼纳斯还在思考，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大脑并不适合如此复杂的哲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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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一个人看到，不过这样也好，没丢你们顾家的脸。对了，我听说她已经被你妈送到神病院了？”

“她创造另一个人格，她相信那个人格的存在，她以那个人格为救赎——所以她还好好地活着，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去救她……”

他可以重新开始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就可以重新开始。

“十年了，你救了多少人？你又杀了多少丧尸？”他停顿了一下，好似在掂量接下来的话会造成如何后果，“如果，丧尸也会痛，也有知觉，你会去救丧尸吗？”

琼纳斯将漂移在半空的视线凝集，注意到沈知北手里的橘被破了，肆意污染他苍白的手指，莫名想起昨天晚上视频里的少女，肤也是一样的苍白，病态。

“……”

所幸沈知北没有给他的大脑过多的缓冲时间，继续提问：

顾晚的声音逐渐模糊不清，不像是在问琼纳斯，而是在问他自己。

其实沈知北可以给答案的，答案就在他的回忆里，只是他不愿说，更不愿接受而已。

“为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