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叹了气。

“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前来打扰总镖，只因拙夫常在家中说起总镖，说您有情有义，与兄弟们肝胆相照。”凌玉打量着他的神，斟酌着。

“相公，有话不如屋再说吧，瞧这小娘一汗，也该歇息歇息才是。”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的吴娘笑着。

“若我的意思，此事你最好莫要手，便是手怕也难救。只你既说这些兄弟与你情匪浅……我便给你指条明路。”

待凌玉离开后，他立即四托人打探案情。行镖之人走南闯北，黑白双都接不少，而他这位曾经的总镖，自然更会经营打，久而久之，人脉自然广些。

“娘！”她正想着心事，忽听到小石的叫声，抬一望，便瞧见儿委屈的小脸。

就是不知如今的齐王是到了封地，还是仍留在京城。只盼着他此时已经到了封地，并且封地还是和上辈一样。

家中有老有少，一个小叔也不怎么用，她一个妇人家四奔波，还要忍受村里的闲言闲语，表面虽不显，内里其实已经很疲累了。

“老实说，你那些兄弟在大牢里倒还能保住命，毕竟鲁王一日得不到东西，便一日不会要他们的命。只若是落在东那位手里，只怕是……”

吴立仁眉锁，良久，沉声：“此事我先去打探打探，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妹且安心回家等待消息，你放心，吴某人必定竭尽全力把各位兄弟救来！”

却说凌玉从吴府回去后，但一直着焦躁耐心地等待着消息。

‘哒哒哒’的蹄声响着，她坐在车里，无意识地绞着袖。

“小妇人程凌氏……”凌玉捊捊了鬓发，想了想，又换了说法，“拙夫姓程名绍禟。”

“如今可真是求救无门，若是咱们也能认识几个当官的就好了。”程绍安叹了气，片刻，灵机一动，“大嫂，你爹教过那般多学生，想必认识不少富贵人家，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帮帮忙？”

“如今连县太爷都不用，我爹认识的那些富贵人家能有什么用？”凌玉没好气地。

自从上

难这辈注定还是要当他老程家的未亡人？凌玉暗暗叫苦，铺天盖地的绝望扑卷而来，双一，无力地坐在地上。

她并不敢肯定吴总镖真有本事把人给救来，毕竟连郭骐这位县太爷都有心无力。

“你是吴总镖？！”终于，待她认前之人时，当即惊喜地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想了很多，想上辈程绍禟死后她过的日，想这辈程绍禟待她的滴滴，想她的挣钱大计，甚至还想过再给小石添个弟弟。

“这……去哪儿了？”他呆呆地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喃喃地。

凌玉顿时内疚了，将委屈得泪汪汪的儿抱到怀中，亲亲他的小脸，歉意地：“是娘不好。”

吴立仁意外她认得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并没有对前女的半分印象，不解地问：“你是何人？”

他有心再问个究竟，可对方言尽于此，却是不愿再多说。

“合该你那些兄弟遭此大难！这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当日那任忠任大人所托之镖，据闻里有些对东那位不利的东西。你说，鲁王能不想方设法去夺么？”

虽然她并不想程绍禟与齐王府扯上关系，但是事到如今，还是希望可以借齐王之势好歹把人从牢里捞来。

这些难她会没有想过么？只是她老爹一个穷酸秀才，教过的学生当中，最息的便是她的夫梁淮升，如今也只是一个秀才。

吴立仁恍然大悟：“原来是程家弟妹！你怎会在此？绍禟呢？”

凌玉大喜，‘扑通’一下便给他跪下：“多谢总镖，多谢总镖！”

故而，不过数日时间，倒真让他打探到了内情。

“大嫂，小石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可你都不理他。”程绍安在一旁小声提醒。

***

“你是何人？为何会坐在我家门？”突然，浑厚低沉的男声音在边响了起来，她愣愣地抬，觉烈的日光照而来，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眸，也想要看清现在前的大影。

“你可去长洛城齐王府求齐王幕僚晏离晏先生，若晏先生能说服齐王面，你那些兄弟自可保住命。”

凭着记忆寻到了吴总镖家门前，却被告知他两个月前陪着娘回了岳家，至今未归。

怎的觉得这辈混得还不如上辈，上辈好歹她也算是有幸见过日后的帝后，王府也曾过的，哪像这辈……咦？等等，或许有一个人能帮帮她！

可所有的幻想，都定格在上辈那坛骨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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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怎么了？”

待凌玉急切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后，吴立仁脸陡然一变，久久说不话来。

吴氏夫妇留凌玉用了晚膳，有心留她在府上过一晚，只凌玉不放心家中亲人，婉言谢绝，吴立仁又吩咐家仆驾车把她送回了程家村。

想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睛。

凌玉随手从挎着的篮里抓一个白面馒往嘴里，似是发一般狠狠地咬了一，程绍安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同样了一个，叔嫂二人就在县衙大牢门前把那篮饭菜吃了个净净。

况且，她老爹一辈认识的最富贵的人家，也不过是镇上的大财主。至于什么权贵之家，哪是她们此等市井小民能结识的！

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她猛地一拍掌，唬了正耷拉着脑袋无打采的程绍安一。

凌玉一狠心，先到南大街那边租了辆车，吩咐车夫把她送到邻县。

虽然不敢肯定结果会是如何，但奔波了这些日，总算是能有人肯手相帮，仅凭这份恩义，凌玉便想给他立个长生牌位了。

心里发虚，恐怕也瞒不了太久。

都是他亲手带来的兄弟，若是不知便可，知兄弟们正遭难，他又如何能见死不救！

如今唯有一个人能与各大官府有那么一儿情，那便是上辈介绍了程绍禟等人到齐王府当侍卫的前任总镖吴立仁。

“大嫂，大……”程绍安下意识地抱着那只装着空碗碟的篮，想要去追她，跑一段距离，已经不见了她的影。

吴立仁有些迟疑，齐王真的会冒着开罪东太和鲁王的风险替他们说话？

“对对对，娘说的对，有话屋里讲。”

“绍安，你且回去，我去找人救你大哥！”凌玉哪有心思回答他，把提着的篮给他，匆匆地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所以，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更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