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如今似你这般善心的男可不多了。”

顿了顿，他又：“绍安所需要的本钱，你便从上回我给你的三十两中拿给他。我今日又领了差事，后日便要启程，怕是顾不得他，还得让你多费心了。”

“表妹她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程绍安笑得合不拢嘴，可说的话却是‘谦虚’得很。

“爹过世的时候，绍安才不过四岁大，娘亲一个妇人家多有不易，我为兄长，自然是要照顾着他。只是这些年东南西北地去，留在家中的时候不多，纵是发现绍安有许多这样那样的小病，只是也不得空教，久而久之，他便成了如今这般。”

想了想，还是有几分不死心，涎着脸：“大嫂，不如五五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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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三个月便能回来了。”对这一回的差事，程绍禟颇为忧心，只是不好对她明言。

“说了六.四就是六.四，男汉大丈夫，难不成你还想尔反尔？若是如此，我与巧蓉表妹说说去！”凌玉脸一沉，作了个起的动作。

程绍安脸上的笑容当即便凝住了，摸摸鼻端：“知了，大嫂你不必特意再提醒我的。”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话。只这一回约莫要去多久？好不容易小石与你亲近了不少，这回若又去三五个月，回来只怕他又不大认得你了。”凌玉回答。

这男人可真是心，公公死的时候程绍安四岁，他自己不也只是个只得九岁的孩？

瞧着他这蔫耷脑像是被霜打过的茄般的模样，凌玉谙打一掌给个甜枣的理，慢悠悠地又：“昨日我与巧蓉表妹一针线，她让我代为向你谢，多谢你费心替她们母女寻着了卖地的人家。”

凌玉拂了拂衣袖，斜睨着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你可别忘了，这五两本钱算是我借予你的，一年之后你便要归还。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我也不收你利钱，只还本金便是。”

夫妻二人又说了会儿家常，听到院里正学走路的小石一声又一声地唤着爹，程绍禟微微一笑，快步走了去。

凌玉被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逗得险些笑声，忙忍住，顺便再鞭挞鞭挞他。

“巧蓉表妹可当真是个心灵手巧

“还有，生意挣到的钱，我六你四，你不会临时反悔吧？”

“真的？她还说什么了么？”程绍安一喜，忙不迭地追问。

“只你也说得对，他难得这般有兴致地想要去一件事，倒不如便让他去闯一闯，成或不成倒不是最重要的了，关键是他从此以后能脚踏实地人，也不必我与娘整日担心他。”程绍禟叹息着。

瞎心！”凌玉察言观，没有错过程绍禟脸上的唏嘘，想了想，上前替他着肩膀，低声。

凌玉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主要因为有上一辈的记忆，知他这回一定也是会平安归来，故而也没有太过于担心。

“大嫂！明日咱们便到县城里把该买的东西都置办齐全吧？面粉、绿豆、糖、茶叶……”程绍安不知从哪里钻了来，掰着手指数着要准备买的东西。

“别别别，□□就□□，大嫂你说怎样就怎样。”程绍安吓得连忙拉住她的袖，将她哄住了，这才闷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