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姑娘何故叹息？”

瑶光沉片刻，这几日借着“护送”乌廷芳，她让项少龙、元宗与乌家搭上了联系，乌家已将朱姬与质政所囚之地图送来，又详述乌家实力，言只待时机救朱姬与质，乌家便可举家搬迁。乌廷芳虽是乌家唯一的姑娘，却被蒙在鼓里，非但不知这些，更不知自己有一半秦人血统。那赵穆掌控赵国朝政，又是个好残暴的小人，与朱姬也是关系暧昧，想要救朱姬，恐怕无法绕过赵穆去。

翌日，乌应元设宴邀请赵王、鹿侯等人，说是乌家牧场了几匹好，想要献给贵人。赵王欣然赴宴，又盛情邀请瑶光同往，瑶光推拒不得，只得带着化仆的项少龙、元宗二人与如同随侍婢一般的赵倩公主与乌廷芳一同发了。

瑶光计议定下，遂：“乌姑娘无需太过担心，今日就在内休息吧，倩公主以为如何？”

乌廷芳一愣，随后满是羡慕地慨：“也就只有真人才能这般说了，我想跟父亲讨个东西，父亲都未必准许，更别说向陛下张了。”

瑶光轻笑，“父女君臣与主宾自然不同，我是赵王贵客，并非赵王臣民。”

于是瑶光使人去乌家传信，明面上写的是乌家姑娘今日留宿内，实则传达一信。

赵倩。

瑶光不以为然地：“若是在其中，你指给我看，我向赵王讨来就是。”

乌廷芳抿了抿，忽而低声：“真人……您看，我能够拜您门下吗？我不求能

天地，成天地之德，故曰家成圣，儒家仁世人，成王侯公卿之德，故曰儒家成贤。倘若你们不到家的‘不仁’，能去到儒家的‘仁’也是好的。”

赵穆相日，她又怎会不觉？每日来往于王与乌家堡之间，她经常会“偶遇”赵穆，若不是因为清虚真人遣仆相随，一路将她送回乌家堡，恐怕赵穆已等不及要动手了。

瑶光笑：“我很挑，只喜毫无杂的骏。”

乌廷芳恍然大悟，叹：“原来是这样——我还一直觉得奇怪呢，为什么家会有天地不仁这样的说法，我以为家的无情就是没有情……今日得见真人，我才知自己从前多么无知。如果我能早些结识真人就好了……唉。”

乌廷芳更是一拍手，笑：“恰恰有一匹白神骏无比，父亲也开心的很。”，随后她愁，“不知今日要被献上的匹是否就有那匹白，若是在其中，倒是不好办了。”

“今年有几匹绝好的骏，等驯好了，正可以送给真人一匹代步。”

赵倩本也红了圈，闻听此言，立刻欣喜抬，声应：“好极！”

“廷芳不敢欺瞒真人……廷芳原本只是想托庇真人，求得几日安宁，却不想……不想真人不嫌弃廷芳、悉心教导，廷芳获益匪浅，恨不能终生侍奉真人……但只要一想到或许不多久廷芳就会落他人之手，莫说听，怕是连这般安宁也是妄想了，愈发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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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与二位贵女自然乘坐车，赵倩因难得有机会心中很是开心，乌廷芳则以“主人”的姿态介绍起乌家牧场来，神采飞扬。

乌廷芳抬看看瑶光，终是低了下去，其声如耳语般。

说到最后，乌廷芳已快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