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直接大踏步往里走，中说着“我去看看”。

自从“雪竹”三岁开之后，武当七侠的生活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混沌之中有二气，两仪之中再生天地人三才，而后化生万。

唯一可叹的是，草树木长得如此快，竹节一夜可长半尺，而她长了五年，长还不到四尺，就因为量不够，便是想握三尺青锋也是不能，最后只能以桃木削了一柄尺余的短剑随带着，有时兴致所及便用上几招，更多的时候仅仅是随带着全作念想——她原先的佩剑上清破云如今失落白云城中，与武当山恐怕不止隔着千山万，更有百年时光，而历经与西门雪的一战之后，她又有所悟，是以她并不急于重铸佩剑，只日复一日地养育心，静待它蜕变完成的一刻。

她曾见生，亦曾悟死，如今终于明白了太极两仪之间那一丝转化从何而来。

张松溪虽没开，脸上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罢了……

万事万自循天理，在这死生之间往复回。二气亦是如此，故而尽则生，尽则生，盛之时以不显，而非不存。

武当七侠里较年长的几位早已有了当师兄的经验，因年岁差别，待小师妹更似待女儿一般，非常，像是殷梨亭、莫声谷则因门晚，一直都只被师兄们照顾，好不容易有一次当师兄来照顾师妹的机会，两人虽不肯说，心内早就跃跃试、拳掌了很久决心一个好师兄，一定好好教导照顾小师妹。常理来说，有这样的师兄们，定然会是同门洽、和乐了，可是，下的情形时，师兄们看着就要无用武之地，反而要担心自己将来教不了小师妹、或者要向小师妹讨教了。于情于理，怎能容忍！

这一树紫藤可以说完全是她看着长大的，开落，年复一年，原先只有几支藤蔓的紫藤也密密地缠了一树。

殷梨亭因几个月没见到小师妹心中挂念，开问：“大哥，小师妹近来如何？”

这个世上还有一人，叫天才，天赋其才，天予其知，仿佛生而知之，类旁通，无论什么都一教就会，这样的学生固然会让老师极为开心，却也会令他的同门师兄承受极大的压力。

在这样厚的学习氛围下，武当派的弟几年间武学大有益，文学也大有益，哪怕是从前好武不好文的七侠莫声谷也能成章。

至于引发这一切改变的当事人本人……

一次她不是在武当，而她如今的“师父”不是家人、武林泰斗，恐怕她这一次就等不到平安长大了。

若无生，自无死，若无死，亦无生。生与死互相依存，一两面，原不可分。

四月初九是张三丰九十寿诞，纵然张三丰素来主张简朴、无心大办，武当门人却不能就此不准备了，三代弟百十余人忙里忙外，只盼能给这一位开派祖师、武学泰斗办一场好宴。

她已不再是昔日的她，拜武当又如何，如今她的师父师兄待她如此，恩重情，尚未图报，怎能割舍？

张松溪、莫声谷两人原也想问这个问题，只是被殷梨亭抢先问了来，两人也就看向宋远桥。

小小的朵簇成一束，便是淡淡的紫汇聚起来，也成了一整片密的紫海。

时光荏苒,匆匆两年过去,武当派的小师妹也过了五岁生辰。

因见其生，故知其死；因见其死，故知其生。

宋远桥笑着，“小师妹好的很，上个月开始练习轻功了。”

在那之前，他们一直对这年岁相差甚远的小师妹怜之之,就如同惜自己女儿、妹妹一般，但凡人在武当山上，每日总会拨时间去陪伴这位小师妹,耐心地读书给她听，见她笑时也不由得会心一笑,几人原本还有些担心等到开蒙之时,小师妹不能说话的弊端会显现来,几人凑在一起为了如何教导小师妹也不知讨论了几次。天幸他们所讨论的法全都成了不必要的,他们的小师妹并非天聋地哑,只是说话的时间迟了那么一些，几人也就把课程摆上了日程，然后，他们就相继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元顺帝至元二年，宋朝之亡至此已五十余年。

从无至一，从一至二，而后至万，或有一日，万复归二气，再回至一，以至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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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梨亭奇：“大哥从前先教我打坐练气，过了两三年才开始教我轻功夫……本门梯云纵可不好学啊。”

第40章天才师妹

如宋远桥、俞莲舟这般年长的几位暗自用功，把那些往日参悟得不太透的家典籍都翻来再看几遍，如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这样还能用少年来形容的几人可就是用功在明面上了，每每张三丰去教导“雪竹”的时候，三人全都跟着一起，生怕落下度，饶是如此，三人还是对小师妹堪称恐怖的学习速度到害怕，原先多少自觉天资尚可、偶尔还偷得浮生一日闲的几人立刻勤勉了十倍不止，若不是张三丰阻拦，只怕武当山上就要现悬梁刺，萤映雪了。

生以死为终，死以生为止。

殷梨亭随其后追了上去，张松溪却看向宋远桥，问：“大哥说小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

草木荣枯，年年有序，死生之间，一线之隔。

三年已过，瑶光受武当照顾良多，又怎可能以这般幼童之姿脱离武当？

这个世上有一人叫蠢材，天生蠢笨，无论如何悉心教导，他也什么都学不会，直让人恨不得一掌刮醒他，要是再加上一好逸恶劳、好吃懒，那简直让人难以忍住愤怒，谁若是摊上这般的徒弟又或者同门，那恐怕是难以真心喜他。

这一日，张松溪、殷梨亭与莫声谷回返山门，远远地看到紫霄外分派事的宋远桥，三人加快脚步赶回去，兄弟四人相见自有一番络寒暄。

片刻后，四人走到紫霄内。

这些年来，因张三丰年纪愈长，力不济，派内事务多已由大弟宋远桥理，所以宋远桥常在武当山上，倒是几位师弟外较勤，有时一年内师兄弟七人也难得聚齐，见着在师父寿诞将至的好日里兄弟几人一一回返，宋远桥也不由得开心了几分。

下已是四月初一，往常奔走各地、行侠仗义的武当门人纷纷赶回门派，生怕误了日程。随着众人赶回，素来清净的武当山上日复一日闹起来。

幼小的女童抱着一柄桃木削成的短剑坐在乔木下，静静地看着垂珠般挂下的紫藤。

试想一下，一个年龄还不到自己零的孩不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见着就要比自己懂得还多了，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男人能视若无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