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庆幸遇见了严轼恒这样的心人。住在行署也能尽早了解到官方消息。楚奕钧哪能挽回什么，不过是提醒她远离楚尉霆而已……

“楚尉霆。”她轻声呢喃，“你到底是什么人？”

严轼恒皱起眉，犹豫地说：“庄上一定过得清苦，要是……唉，不如住在老夫这里，侄女看怎样？”

楚夫人她们不得她再不面，而楚奕钧明天还会去榆树庄找她，他一定是瞒着家里的。他已娶妻，白颖柔那么明，万一悄悄跟过去了，反倒更麻烦。就让他找不到她好了。

很奇怪，这两人完全不同，却同时现在梦里。不过，属于季元湛的片段很少，只是她见过他的那两次，她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梦中场景多半是关于楚尉霆的。

没有人回答她。鼻尖萦绕着奇特的馨香，素淡幽雅，似茉莉又似海棠。

……

说不清内心那复杂的情。她欣赏并激楚尉霆，但不可否认，她知他帮她是有意图的。只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又梦了，这一次，她梦见了两个人。楚尉霆和季元湛。

有初次见面他亲她的，背着她翻越秋凉苑的粉墙的，与她一起大笑着秋千的，亲密地教她摇骰的，牵了她的手满街溜达的......以及，他在玉澄山寺的弘法殿门沉默地望着阶前古柏那冷峻的背影。那是唯一一次她撞见他严肃的样。

纱帐被掀起又放下。朦胧月光里，修长的人影将两只巧的镂空雕香薰球放在少女枕畔。她在这甜香中睡得更沉。

穆凝湘急忙摆手，“世伯，先别……等几天再说。”

他越想越气。早听说楚老太爷娶了填房之后对亡妻房氏留下的唯一女儿楚秀茹很冷淡。房氏嫁妆不少，都留给了楚秀茹，楚秀茹嫁时，老糊涂还妄想砍一半。

真不愿相信楚奕钧的言论。楚尉霆会报复楚家？楚家已经外中了，有什么可报复的。

有莫名的觉，楚尉霆寻求的是更旷更远的东西，整座楚家放在他面前，犹如燕雀之于鸿鹄。

蓝姨娘是严夫人派来服侍照严轼恒的，听了这话就笑：“正是呢，姑娘也好跟我个伴儿。对了，老爷还要跟楚家打声招呼吗？”

严世伯哪知她真正担忧的。再大的权势在九五之尊面前也不过是蝼蚁，那个轻声细语抚和承诺她会平安回家的人，应该只是烧迷糊中产生的幻想吧......

熄灯之后，穆凝湘躺在床上，望着透过窗纸来的皎洁月光，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楚家这样混账，现在穆家有人病死，他们觉得穆家不行了，还不知要怎么冷淡凝湘侄女，住回去甚！

穆凝湘把丝帕还给蓝姨娘，低声：“知了，世伯说得对。”

“谢谢世伯。”穆凝湘下地磕，被蓝姨娘一把拽住。

严轼恒又安了一会儿才走，蓝姨娘就带着几个丫婆安置穆凝湘，极其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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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再发梦呓。他弯下腰，以茶轻

不希望你着急。”

那人立在床前，手持一朵半开的嫣红茶，静静地打量她的睡颜。

“也好。”严轼恒还在忿忿不平，“那老夫明天把你的丫接来。楚家那边也使人盯着，倒要看看他们几时发现你不见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