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芒抬看向铎尔衮的睛，“王叔，她嫁王府便算是我婶婶了吗？”

“没什么。”铎尔衮终于放过了被角，“只是想起了你父亲，你与他一样聪明。”

铎尔衮震惊地看向麦芒，脸虽有些黯淡，但还是能看见中的亮光。今夜这小丫又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不，是这小丫一直在不断地给自己惊喜。

铎尔衮将麦芒的手放回被窝，捻好被角。

父亲......

她李骄央不是一定要他摄政王府吗，那好啊，既然是一心倾慕，哪儿还会在意什么位份之分呢！

铎尔衮欣地摸了摸麦芒的：“果然是嫣然聪明，是王叔想得狭隘了，她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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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么大的罪责竟还是让李相国的言巧语避了开去，李氏一族受此大创，必定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却没料到他们居然就咬死了李骄央与自己的这一桩婚事，还什么自小倾慕，痴心等候，他看，是那李相国痴心倾慕自己手中的权势吧。

当然不，那是说她以后见着李骄央不用喊婶婶吗？

“你父亲参军的时候，十八年前，你才刚刚生......”

麦芒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她嫁王府便算是我婶婶了吗”，她不过是好奇下称呼，怎么铎尔衮反应这么激烈呢......

这也才有了李骄央向小皇上所说的，自小倾慕于摄政王，痴心守候十年，若摄政王不愿要她，她也无可去，唯有一死的说法了。

铎尔衮......

正儿八经的摄政王妃才是，其他的妾氏自然......

心脏好像被重拳砸了一下，凹去一个，回不来了。麦芒的脸一下有些黯淡了。

这被角捻的得有十来遍了吧。

那场仗最终虽说还是赢了，但那些枉死的战士们却再也活不过来了。他回京以后心痛难以，便自愿请命为他们守重孝十年，戒酒，喜事。

那时候佟嫣然才只有八岁，但她似乎已经目睹尽了人世间一切的荒唐。她从未见过父亲，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自小便嫌弃她是个女孩，有一天，她兴地跟着门，从未带她过门，却是，

觉着自己的被角都被捻薄了，麦芒思忖着开，“王叔，你想什么呢？”

“......你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他临终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一家，托我代为照看，却没想到我找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人了。”

这世上哪儿真有戏文中那样缠缠绵绵到死方休的儿女情长？

自然也就，无法娶亲。

铎尔衮一愣，他怎么又忘了，嫣然听不得他父亲，可是......

小皇上自小就是看了太多戏文，才会动得痛哭涕，一定要他娶了李骄央，不能辜负她一片真心。

麦芒：“跟你学的呀。”

麦芒努力地扯一丝笑容，这父亲一说恐怕也是原心里的一坎儿，总归得过了才行，“王叔，我父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给我讲讲吧。”

的？”

十年前的那一仗，是他打的最后一场仗，也是最惨烈的一场仗，先锋队伍几近全军覆没，还是佟嫣然的父亲死死地挡在他面前，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