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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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那儿给老爷送来了一串佛珠，说是有安神静气的功效。”

自己真的没想过吗？

陈世用力一扯，不，还没用力呢，这颗佛珠就碎开了，飘下一张纸来。

这样想着，陈世越发觉得手上的佛珠是多了一颗，是嫌挤了些，若是取下一颗，想必就刚刚好了。再转了一遍佛珠串，果然，他发现其中有一颗不太对劲，手不对。

小厮：“原来夫人边的丫鬟，红儿。”

不，自己昨日那番话是无意的，不是有心的！

十四颗。

陈世惊诧地又数了遍珠的个数，还真是十五颗。他从小跟在老夫人边，虽没跟着读什么佛经，但对佛珠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被“打”了不少。每串佛珠都是由一定数目的珠串缀而成的，虽然因为说法的不同，佛珠的数目差异很大，但也没有串十五颗的说法。不过，倒是有串十四颗的......

麦芒守在窗边，一听到敲窗声，便立刻惊喜地探去：“你终于来了？”

这回陈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秦莲香，她还住在佛堂里。那这佛珠是不是小尼姑给她的呢？“把那串佛珠拿给我看看。”

七颗，八颗。

站在窗边，抬，月牙被黑暗吞噬得只剩下一条，洒来的月光都是寂冷如寒霜。

初见面，青儿就那样的飞扬跋扈，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她却跟她说了那样一番话，也许是将她彻底上绝路的一番话。

陈世烦躁地了眉中，问：“什么事？”

陈世愣了一下，才想起小尼姑来，又问：“谁送来的？”

小厮试探着：“老爷。”

这么快就探来，一定是守在窗边很久了，还有这惊喜的样，一定是盼望自己很久了。果然，不什么女人都不能一直着，得晾晾才能听话。陈世心里充斥着满足的膨胀，笑着说：“你那诗写的不错。”

这次的事情让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一想到她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躲在床尾角落里哭泣的样，他就放心不下。

佛堂？

念着念着，陈世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最终一把将佛珠串在手上。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就想去见小尼姑，这诗一定是她写给自己的。小她，自然有大夫照顾，他又不会看病，去了也没什么用。

月光照亮麦芒的脸。

其实，无意还是有心，谁能知。

次日，陈府书房。

夫人？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残。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陈世看着纸上的字，情不自禁地低声念了来。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应觉月光寒。”

至于这小尼姑......

陈世坐在椅上，手里捻着佛珠。

一颗，两颗。

“是，老爷。”

只是，这天怎么还不黑呢！

月光穿过，照麦芒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明面上光明的，还是不为人知，甚至不为己知的暗的角落。

怎么还有第十五颗？

十五颗？

还是算了吧。